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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理不繁,真正實用的軍事理論多是針對具體威脅的戰法構想或總結
作戰理論不是憑空構建起來的,不是離開現實或潛在威脅毫無目標的“頂層設計”所能設計出來的。它其實是針對現實或潛在威脅所進行的戰法構想、戰法檢驗、戰法總結等逐步積累的結果。從實戰角度來看,美軍“震懾和敬畏”“空地一體戰”“空海一體戰”等首先應被視為戰法。針對現實或潛在威脅構思、檢驗和積累戰法,是軍事理論創新最可靠的途徑之一,也是將現實准備和應對未來戰爭聯系起來的關鍵紐帶。否則,如果總是盯著未來戰爭進行理論創新,那麼假如戰爭在明天爆發,就可能缺乏有效的理論指導。
在長期的革命實踐中,我軍曾針對不同對手運用不同戰法,最終形成一整套軍事思想。井岡山革命時期,我軍針對軍閥混戰和敵人的圍剿,採用游擊戰“十六字訣”戰法,從而得以不斷壯大。抗日戰爭時期,我軍在抗戰初期實踐基礎上提出的持久戰思想,則是針對日本這個當時的強敵。解放戰爭時我軍總結的十大軍事原則,針對的主要是如何與敵進行大軍團較量。而“零敲牛皮糖”作為一種嶄新戰法,則是針對朝鮮戰場上美軍這個更強的對手。這些戰法在創立時無不受既有戰爭實踐和思想啟發,但反過來,這些針對不同對手的戰法又構成了毛澤東軍事理論的主要內容。這種關系生動說明了戰法和既有理論及理論創新的關系。人們隻能在既有理論基礎上結合總結現實新經驗、借鑒外部新思想,研究新的現實軍事問題,才能設計一個個新的戰法及新的編制體制等,進而逐步理清作戰思路,確立新的作戰框架,推動理論創新。
戰法創新,既可以通過戰前設計及檢驗,也可以在戰爭進行當中或戰后及時總結提高。美軍的“震懾與敬畏”理論,在戰前作戰模擬中其實已經亮相。美軍的聯合作戰理論,則源於對入侵格林納達行動時三軍通信不暢、協同不力等情況的整改。海灣戰爭中,美軍設計並檢驗了“非接觸作戰”“精確戰”等諸多全新戰法,之后則總結出“網絡中心戰”並應用於伊拉克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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