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德

近来人们对空气污染特别关心起来，这源于春节前连续几日中国自北向南近140万平方公里的雾霾天气，就连北京也先后四次受到“霾”的侵扰，人们戏称“四面霾伏”。令人不安的现象，无论是一般公众还是新闻媒体，甚至一些专家学者，不问就里，谈“霾”色惊，把空气污染混同于“霾”。这种不问污染物何物、污染源何来的“谈污”“治污”宣传是要不得的，也是很不利于空气污染防控、治理的。

“公地悲剧”的制度根源

环境污染是人类社会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的“公用地悲剧”，也最为难以解决和控制。对处于工业化阶段的市场经济而言，环境是“公地”，对每一个财产权人开放，每一个主体都享有社会制度给予的充分个人自由，每一个个体都想从“公地”上得到纯利润，而且对此抱有特别自信的“第六感觉”：继续增加所拥有的财富或从“公地”上多拿一点或攫取更多，边际效益似乎总是正值——几千年来我们的祖先都是这样做的，而且屡屡得手——全部所得及其由它所带来的其他效益都归他自己所有，而增加其收益的大部分代价都由其他人所承担了，所有人都这样做，所以“公地”上的个人自由给全体带来了灾难！

人们也尝试过控制这种个人对“公地”的危害，但很难做到有效监督或监督的成本高昂得难以采用“公地”代表人方式。对现代“经济人”来说最拿手的就是引入私权制度，于是在作为食品和矿产为源泉的土地上开始实行私人分配所有权。然而，更广范围内的保护其他“公地”利益免受废弃物排放危害的工作就不是那样容易了，因为，空气和水不像土地那样可以用围栏围起来！我国接连发生的从北向南绵延数千公里的雾霾天气让8亿人切身感受到了加勒特·哈丁所说的“共同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