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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創新的高附加值產品正成為他們挺過寒冬的法寶。政府要通過稅收等措施,更積極有效地引導企業不斷加強技術創新。積極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促進創新資源高效配置和綜合集成
記者:面臨多層壓力,發展實體經濟出路何在?政府應該扮演一個什麼角色?
劉元春:企業必須適應這種趨勢性的變化並進行戰略性調整,而不是消極地期待全球經濟在危機后重返過去的黃金時光。同時,政府也不能單純對企業進行周期性的救助,要尊重經濟發展規律。
趙昌文:根本出路還在於創新。企業必須堅持不懈地加大研究開發投入,推進技術創新、產品創新、商業模式創新和管理創新,通過創新降低綜合成本、開拓利潤空間、分散經營風險。從此前的調研報道中也不難發現,倒逼之下,企業創新的高附加值產品正成為他們挺過寒冬的法寶。從政府來說,必須要通過稅收等措施,更積極有效地引導企業不斷加強技術創新。積極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促進創新資源高效配置和綜合集成,把全社會智慧和力量凝聚到創新發展上來。
姚同欣:企業不僅要重視技術創新,還要重視管理和商業模式的創新。蘋果公司的成功告訴我們,在一定技術創新的基礎上,通過全球採購和營銷,可以一頭控制供應商、一頭控制市場。這種“輕資產”的模式值得我們學習。
我國要鼓勵企業創新,政府必須要打破行業壁壘,進一步優化市場秩序,還要完善多層次的金融市場,建立與創新型企業相匹配的金融機構,引導PE/VC(風險投資)行業的發展,使資金、人才等要素向有創新能力的企業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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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應該切實考慮降低實體經濟貸款壓力,把更多的利潤留在實體經濟裡。解決融資難、融資貴問題關鍵在於降低准入、打破壟斷,要逐步通過利率市場化等形成銀行業競爭格局
記者:不少企業反映,在利潤日趨微薄的情況下,融資成本卻居高不下,這個問題如何解決?
姚同欣:房地產、金融等行業高利潤一度吸引資金爭相追逐,擠壓了實體經濟的融資空間,使得利潤微薄的制造業融資成本“水漲船高”,制造業成了金融業的“打工仔”。因此,政府隻有擠壓部分行業的“泡沫”,才能真正促進企業家精神的成長和實體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趙昌文:當前,實體經濟與非實體經濟部門之間巨大的利潤差,導致資本等生產要素向非實體經濟集中。政府應通過具體有力的財稅政策引導生產要素向實體經濟部門積聚,要通過深化金融體制改革健全支持實體經濟發展的現代金融體系。
聶孝紅:融資難、融資貴問題的背后是我國銀行業的高度壟斷。目前,我國稱之為銀行的機構隻有300多家,而美國以銀行命名的機構有8500多家。我國銀行業存在著高門檻、高利差的現象。2011年,在我國實體經濟乏力的情況下,銀行業的利潤卻高歌猛進。A股16家上市銀行前三季度共實現淨利潤8128億元,佔全部2493多家上市公司1.5萬億元淨利潤的54%。
從短期來看,政府應該切實考慮降低實體經濟貸款壓力,相對調整貸款上浮比例,把更多的利潤留在實體經濟裡。從長期來看,解決問題關鍵在於降低准入、打破銀行業的壟斷,逐步形成“大銀行服務大企業、中銀行服務中企業、小銀行服務小企業”的行業格局。同時,要逐步通過利率市場化等形成銀行業競爭格局,降低銀行息差,以此倒逼銀行業不斷創新金融產品,降低實體經濟的融資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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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企業稅費過重問題必須重視。中央出台的減稅措施力度還可以更大一些。同時,必須推進稅制改革,使我國稅收收入從間接稅為主的稅收結構,向直接稅為主的稅收結構轉型
記者:調查發現,減稅的確讓部分企業的負擔有所減輕,但“稅負過重”仍是不少企業常提及的話題。進一步減稅的空間有多大?
聶孝紅:在部分地區財政收入增速大幅下滑的背景下,不少地方稅收征管趨嚴,還有部分地區行政收費、罰沒收入等明顯增加,非稅收入佔財政收入比例提高。種種現象無疑加重了企業負擔。
稅費征管要防止各種人為因素導致企業稅費的大幅波動,防止經濟下行時政府收“過頭稅”。
當前情況下,企業稅費過重問題必須重視。中央出台的減稅措施力度還可以更大一些,目前部分針對中小企業的減稅措施力度還有限。具體減稅的額度也可以更明確一些,盡量減少地方政府稅收征管中的彈性。
姚同欣:在減稅的同時,必須推進稅制改革,使我國稅收收入從增值稅、營業稅、消費稅等間接稅為主的稅收結構,向以房產稅、個稅、遺產稅等直接稅為主的稅收結構轉型。最終形成有利於結構優化、社會公平的稅收制度。
間接稅佔我國稅收的六成左右,很大程度上削弱了中國產品的競爭力。
降低增值稅、營業稅稅率,增加財產稅率,既可以更好地促進收入分配,也可以在一段時間內維護我國制造業的價格優勢。同時,增加對高收入人群的征稅,更好地促進收入分配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