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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報成行政權力染指學術的縮影
學報期刊上出現一些含有水分的文章,在外界看來通常是“學報審稿不嚴”,甚至認為期刊把刊登論文當作創收和謀利手段,才導致被刊發出來的低劣論文層出不窮。
王亞范向記者透露,高校學報中有這樣一種現象,有的教授原本“基礎不怎麼樣”,但評審時間快到了,急於出論文成果,於是期刊隻好“放放水”﹔有的老教師都要退休了還沒評上教授,教學水平還行,但論文“拼了大力氣”才完成,而且選題和質量都“不怎麼樣”,這種“個別情況”期刊也得“照顧照顧”。
事實上,“照顧”最多的卻還是那些行政領導干部。湖北某重點高校編輯部的老師說,在當今大學,學者們憑借自己的學術聲望, 可以獲得一定的行政權力,即“學而優則仕”﹔而掌握著行政權力的官員,也可以通過自己掌握的權力和各種資源,獲取學術聲望來穩定並提升自己擁有的行政權力,即“官大學問大”。
這一點在高校學報陣地尤為明顯,《南京大學學報》主編朱劍就曾以“變革中社科期刊的十個兩難選擇”為題做過這樣的論述:長期以來,社科期刊特別是高校學報被定義為主辦單位(高校或院所)科研的窗口,是本單位科研人員發表學術成果的園地。在民間,它則被稱作是本單位教授、副教授的搖籃。
更進一步說:從經營運行來看,高校學報只是一個發表論文的機器,一些高校領導和關系戶優先開採學報資源,通過這條內部生產線,實現論文的流水發表。
本是學者交流平台的學術期刊,近年來卻出現了不少“非學者”的身影。“發論文的不僅僅是教授,有的是企業的、事業單位的、搞行政的等等,但他們都不是教師。”王亞范說,這些“非學者”往往為了職稱評定就會加入“攢論文”的行列。
高校學報變成高校行政權力的尋租之地,學報交易的情景成為行政權力染指學術的一個典型縮影。
究其原因,王亞范告訴記者,學報作為學校的行政部門,人、財、物權都是由學校的相關部門掌控,自身沒有決定自主權。這就導致了學報管理體制的行政化,學報都成為本校教師發表學術成果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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