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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工業經濟佔比?
兩年前,PM2.5對於公眾而言依然陌生。如今,測量PM2.5已成為社會共識。
2012年2月,PM2.5被納入新修訂的《環境空氣質量標准》(GB3095—2012),空氣質量的監測指標從API(空氣污染指數)升級為AQI(環境空氣質量指數)。2012年5月,環保部要求,全國74個重點城市要在年底前發布城市AQI數據。“這個過程是非常快速高效的,雖然公眾都迫不及待,認為效率可以更高。”北京大學衛生政策與管理系副教授劉繼同在接受《中國經濟周刊》採訪時說。
2012年12月31日,環保部表示,國家和地方共計投入約9.5億元重點支持第一階段國家環境空氣監測網建設,國家環境空氣監測網已擴大到338個地級市,國控監測點位增加到1436個。“建立監測體系是治理空氣污染的第一步,目前看來,效率還是比較高的。”羅仲偉評價說。
接下來是按照監測結果,如何治理的問題。按照《重點區域大氣污染防治“十二五”規劃》的要求,2015年,重點區域PM2.5年均濃度下降5%,京津冀、長三角、珠三角地區下降6%。在此期間,中國政府將投入超過1000億元,在大氣污染較為嚴重的107個城市,進行大氣污染專項綜合治理。
“治理的效果需要現實來印証。”張醒生認為,治理速度遠遠趕不上污染加快加大的腳步。“‘十一五’時期就在治理了,但結果如何?一些煙囪被削掉了,更多煙囪立起來。”他認為,發展模式轉變,工業經濟轉型升級已迫在眉睫,靠投入型的經濟增長是不可持續的,所付出的環境代價不可逆轉。“我們已經嘗到苦頭了。”
霧霾爆發后,工業經濟所造成的環境污染成為千夫所指,甚至有專家提出,應調整產業結構,提高金融業、服務業等在GDP中的佔比,降低工業經濟佔比。
“工業經濟和制造業經濟與高耗能、高污染經濟三者之間是不能畫等號的。”羅仲偉認為,中國工業化進程仍未完成,大力發展工業經濟、制造業經濟是大勢所趨,既符合中國現實,又符合國際形勢。“我們完全可以通過技術進步改變產品本身以及生產過程的科技含量,我們需要的是升級,而不是壓制。”
羅仲偉認為,在宏觀政策上,應該用“蘿卜加大棒”的辦法予以引導。蘿卜,指國家應通過財政補貼和稅收減免鼓勵企業進行技術革新,減少污染環節和污染排放量﹔大棒,指國家應通過強制性政策,促進產業結構調整,減少高污染企業總量,對高耗能企業進行嚴格監管,嚴控污染源。
如今,我國的城鎮化進程不斷加快,環境問題也隨之愈加突出。“我們所需要的城鎮化不是大城市化,而是多城市化。”羅仲偉認為,城市功能要進行調整,不能過於集中,形成超大型城市,“北京既是政治中心,又是文化中心,既是教育中心,又是國際交流中心,同時又是中國經濟金融的決策中心和管理中心,負擔太重,任務太多,自然出問題。”
“城市功能必須合理分配,或者通過衛星城的方式進行調整。”張醒生認為,城市功能可逐步分散到郊區去,以緩解城市壓力。“城市更多的是人居社會服務中心,而不是工業生產的中心。”
環境治理,尤其是空氣質量治理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羅仲偉提醒說,必須做好充分的准備,“盡管政府治理力度很大,但我們可以看到,倫敦、洛杉磯等地區也出現過霧霾,需要20至30年才能看到明顯的成效,這注定是一個長期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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