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耀桐：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研究述評

三、關於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層次結構

1，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內在關系的分析

在中共中央文獻中，雖然提出了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主要內容，但沒有直接對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進行層次結構的劃分。不過，其中卻包含了對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內在邏輯聯系作出的的重要分析和規定。這主要是對鄧小平理論的精髓、主題、主線、首要理論問題等方面的論述。

關於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精髓，江澤民在1993年8月就明確指出：“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是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精髓。學習這個理論，最重要的是掌握和運用好這個精髓”④。

關於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主題、主線，1994年5月江澤民指出，必須“緊緊抓住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個主題，圍繞黨的基本路線這條主線，深刻領會解放思想，實事求是這個精髓，全面把握這個理論的科學體系。”⑤

關於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首要的根本問題，1994年9月江澤民指出，“在運用理論研究解決當前重大問題上下工夫，特別是要搞清楚什麼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和發展社會主義，提高執行黨的基本路線的自覺性和堅定性。”⑥以后在1998年1月他又說：“鄧小平同志依據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針對中國國情，結合時代特征，圍繞‘什麼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這個首要的根本的問題，得出了一系列新的結論，形成了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⑦

對精髓、主題、主線、首要理論問題的分析，深刻揭示了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核心、重點、精神實質等內在邏輯關系，構成了整體有機的聯系。以上這些重要的提法，在1995年5月出版的由中宣部編寫的《鄧小平同志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學習綱要》中，都被運用了，並得到了強調。這些重要觀點，也都為理論工作者所關注、接受，同時按照這樣的基本思路，展開對“九個方面”或“十六條”主要內容的分析，構筑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

①②參見龍平平主編：《鄧小平研究述評》上冊，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年版，第55—56、56頁。

③參見徐鴻武、許耀桐主編：《鄧小平理論讀本》，國家行政學院出版社2003年版，目錄頁。

④⑤⑥⑦《江澤民論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專題摘編），中央文獻出版社2002年版，第13、15、15、17頁。

的層次結構。

2，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二層次結構說

鄧小平理論的主題是“什麼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有些學者即以此做為劃分層次的依據，把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構造成邏輯上有相承關系的二層次。儲波認為，第一層次講明了什麼是社會主義，以及我們現在所建設的是什麼樣的社會主義﹔第二層次回答和闡述了在中國這樣的經濟文化比較落后的國家如何建設社會主義，如何鞏固和發展社會主義的問題。①持此種觀點的學者對十四大報告中概括的鄧小平理論的九個方面或《綱要》提出的十六條分別進行了歸類。

張樂嶺則認為，“精髓”和“主題”是兩個層次。第一層次是方法論基礎，這又可分為思想路線和國情兩部分，也就是“解放思想、實事求是”這個邏輯起點和初級階段這個基石﹔第二層次是理論主題，即“什麼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這裡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社會主義本質，隻有弄清楚“什麼是”才能談得上“怎樣建”。因此，社會主義本質論成為鄧小平理論框架的軸心。“怎樣建”的問題歸根到底是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問題，指導這一實踐的主要是鄧小平理論關於發展的理論、關於改革的理論和關於穩定的理論，這是鄧小平理論的三大支柱，發展、改革、穩定三者關系，在黨的基本路線中具體表現為“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②

3，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三層次結構說

不少學者認為，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邏輯結構應分為三個層次。楊三省將之概括為哲學理論基礎、“什麼是社會主義”和“怎樣建設社會主義”三個主要層面：（1）以“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為主要內容的哲學基礎。鄧小平堅持這一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才在新的實踐基礎上繼承前人又突破陳規，“大膽地試，大膽地闖”，開拓了馬克思主義的新境界，創立了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科學體系﹔（2）對“什麼是社會主義”的撥亂反正。鄧小平在對什麼是社會主義的思考和探索中，堅持科學社會主義理論和實踐的基本成果，對社會主義的根本原則作出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撥亂反正，澄清了許多非科學的思想和觀點﹔（3）對“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科學回答。如何在中國建設、鞏固和發展社會主義，是鄧小平理論體系中最突出的內容，涉及政治、經濟、文化諸領域的各個方面，既全面、系統，又具體、深刻。③

徐鴻武認為，第一個層次為鄧小平理論的哲學基礎和理論精髓，即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是黨的唯物主義思想路線的體現，是制定黨的正確政治路線、組織路線的思想基礎，是關系到黨和國家命運的大問題。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貫穿於鄧小平理論的形成和發展的全過程。第二個層次為鄧小平理論的首要問題和理論前提，即什麼是社會主義的問題。這裡主要包括了社會主義的本質理論與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第三個層次是鄧小平理論的基本內容，即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問題。這裡包括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路線與基本綱領，黨在各個社會領域和各條戰線上的路線、方針、政策。④

張奎良構造的三個層次是：（1）思想前提，解放思想和實事求是是鄧小平理論體系的思想前提或邏輯起點，這是為了掃除改革開放的思想障礙﹔（2）理論基礎，是要糾正傳統的社會主義理論中的空想因素，提出和確立改革開放所必需的新理論，主要是初級階段論等四個基本原理﹔（3）基本內容，體現了前兩者精神的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基本內容是其邏輯要求和具體展現，基本內容包括經濟篇、政治篇、思想文化篇、外部條件篇、祖國統一篇。⑤

宋一秀把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分為三大部分，即哲學篇、戰略篇和目標篇，哲理篇：包括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論、社會主義初級階段論、社會主義本質論﹔戰略篇：包括社會主義發展道路論、社會主義改革論、社會主義發展戰略論、社會主義政治保証論、社會主義外交戰略論、社會主義領導核心和依靠力量論﹔目標篇：包括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社會主義民主政治論、社會主義精神文明論、“一國兩制論”。①

4，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四層次結構說

靳輝明提出，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四個層次是哲學基礎、基本原理和基本觀點、黨的基本路線和基本政策、基本范疇。在第二層次包含著兩個既有區別又有內在聯系的理論層面：一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基石，即社會主義本質論、社會主義初級階段論、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社會主義改革論，二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經濟、政治、文化。在第四層次提出了制度與體制、計劃和市場、公平和效率、發展和穩定、民主和法制、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獨立自主和對外開放這樣一些重要范疇，認為這些范疇是幫助我們更好地把握這一理論體系的實質、深化人們認識的關節點。②

吳雄丞的四層次結構是，哲學基礎，理論基石，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政治、文化和黨的建建諸方面的基本原理，黨的基本路線、基本綱領和基本政策。在由上述四層次組成的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中還包含著一系列重要范疇，如基本原理和中國特色，自力更生和對外開放，根本制度和具體體制，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計劃和市場，公平和效率，民主和專政，民主與法制，改革、發展和穩定。③

黃蔭濤構造的體系自稱為“四層樓結構”，即按哲學基礎、理論基石、政治綱領、戰略原則等四個部分來構造鄧小平理論體系的邏輯結構。他認為政治綱領即黨的基本路線，包括三個基本要點：基本路線的形成過程與形成依據﹔基本路線的要素與“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的主體部分﹔基本路線的時效、功效等。第四層次又可以分為經濟、政治、文化、外交等四大領域。④周蔭祖的看法和他大致相同，即分為哲學基礎、理論基石、理論主題、基本觀點系列等四個層次。理論主題就是“什麼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這是首要的基本理論問題，黨的基本路線集中反映了鄧小平理論是完整的科學體系的特征。⑤

在四層次結構中，許耀桐提出一種新的看法：“鄧小平是在長期以來馬克思主義的精神實質遭受到極左思潮的歪曲、社會主義的基本原理被糟蹋、社會主義建設發生嚴重挫折的危急關頭，緊緊圍繞著當代社會主義實踐中的重大基本問題，即‘什麼是馬克思主義’，‘什麼是社會主義’，‘什麼看待資本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這四大問題展開論述的。鄧小平語重心長地指出：‘多年來，存在一個對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的理解問題。’‘社會主義是什麼，馬克思主義是什麼，過去我們並沒有完全搞清楚。’‘什麼是社會主義，如何建設社會主義。我們的經驗教訓有許多條，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搞清楚這個問題。’我們也要研究資本主義，‘要弄清楚什麼是資本主義。’這四個關於‘什麼’的問題提的何等尖銳，又何等在理。鄧小平不僅提出了這些問題，而且以極大的精力探索了這些問題。這些重大的基本問題的解決既是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與當代中國實際相結合的產物，又具有鮮明的時代性，是當今一切關心社會主義命運和前途的人普遍關注的重點、難點、熱點問題。鄧小平理論的科學體系，正是在逐步回答、解決‘什麼是馬克思主義’，‘什麼是社會主義’，‘什麼是資本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過程中生成的，建構了四個層次結構。”

許耀桐認為，圍繞著回答“什麼是馬克思主義”，形成了鄧小平理論體系的第一個層次。這是論述有關社會主義的指導思想和思想路線的理論，其主要內容是關於怎樣科學地看待馬克思主義、堅持馬克思主義和發展馬克思主義，表現為“精髓論——實踐標准論——經濟建設中心論”的結構。確立了人們如何認識馬克思主義的正確觀點，它從哲學世界觀的高度上，為打開禁區、破除僵化，開辟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新路提供了精神法寶。圍繞著回答“什麼是社會主義”，形成了鄧小平理論體系的第二個層次。這是探索包括社會主義的特征、本質、根本任務、根本目的以及社會主義所處的發展階段、歷史方位等問題在內的理論，主要表現為“本質論——初級階段論——主體論”的結構。它描述了社會主義的總體輪廓和發展規律，成為制定社會主義各項政策、方針、措施的基本依據。圍繞著回答“什麼是資本主義”，構成鄧小平理論體系的第三個層次。這是探索包括資本主義存在哪些的根本弊端和優秀的文明成果等問題在內的理論，主要表現為“借鑒論——批判論”的結構。“借鑒論——批判論”，為當代社會主義正確認識和對待與自己並立的對手——資本主義，提供了強大的思想武器。對當代資本主義兩面性的深刻揭示，從另一個方面也為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發展，鋪平了道路。圍繞著回答“如何建設社會主義”，形成了鄧小平理論體系的第四個層次。這是探索包括社會主義建設的發展動力、政治保証、領導核心、依靠力量、外部條件以及經濟、政治、文化各方面的發展戰略步驟等一系列問題在內的理論，即應該採取哪些具體的、有效的手段推進社會主義，主要表現為“保障論——戰略手段論”的結構。是鄧小平理論體系中佔有具體、廣泛、豐富內容的重頭部分，處於社會主義的應用理論層面上。它起著直接指導、推動社會主義各項事業向前發展的重要作用。

5，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五層次結構說

還有的學者把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分為五個層次。榮開明認為，構成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基本層次一是理論精髓，二是理論基石，三是理論主題，四是理論支柱，五是理論與實踐的中介。理論精髓包括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理論﹔理論基石包括和平與發展的時代主題和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理論主題是“什麼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理論支柱包括社會主義本質論、社會主義根本任務論、社會主義改革開放論、社會主義發展政治保証論、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理論與實踐的中介，指路線、方針、政策等。②

包心鑒也主張五層次的劃分，他認為第一層次基石理論是初級階段理論﹔第二層次支柱理論是基本規律理論，包括社會主義本質論、社會主義改革動力論、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論和社會主義全面發展論等四個基本理論﹔第三層次是前兩者在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各個層面展開的分支理論，包括根本任務、“三個有利於”標准、戰略步驟等﹔第四層次應用理論是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基本理論在實踐中的深入展開，包括基本路線、基本綱領及由此引申的基本范疇﹔第五層次是世界觀和方法論。③

沈寶祥將鄧小平理論科學體系的大框架，歸納為五點：（1）思想路線。這就是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走自己的路。鄧小平一再闡明，搞社會主義，不能照搬書本，不能搞“兩個凡是”，不能照搬別國經驗、模式，要把馬克思主義同本國的實際結合起來，要切合中國實際，要研究新情況，解決新問題，大膽地試，大膽地闖，在實踐中檢驗真理和發展真理。（2）什麼是社會主義。鄧小平關於什麼是社會主義的論述內容很豐富，實際上也是一個體系。大致可以歸納為三個方面，一是糾正了過去對社會主義的不科學認識。二是全面闡明了什麼是社會主義。三是概括了社會主義的本質。（3）怎樣建設社會主義。這是鄧小平理論的主要內容。有三個層次。一是基本理論觀點，主要有社會主義初級階段論、全面改革論、市場經濟論。二是關於各個方面的理論觀點，包括經濟、政治、科技、教育、文化、民族、軍事、外交、統一戰線、黨的建設等。三是戰略和方針政策，如“三步走”的發展戰略、科教興國戰略、外交戰略、兩個文明一起抓、堅持改革開放、發展社會主義民主建設社會主義法制、“一國兩制”，等等。（4）基本路線和基本綱領。（5）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中國共產黨。這是鄧小平理論中很重要的內容，大致包括兩方面：一是必須堅持黨的領導。二是黨要善於領導。從以上五方面來掌握鄧小平理論體系，符合鄧小平理論思維的基本邏輯，也比較易於理解和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