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心陽 章 慶
戰斗力標准,這頭本該瞪著大眼的神獸似乎在和平的溫床上倦睡了。現在,該是大喝一聲,將它喚醒的時候了!
當前,一場關於戰斗力標准問題的大討論在全軍和武警部隊轟轟烈烈如火如荼地展開,正是為了喚醒這頭神獸,使戰斗力這個唯一的根本的標准在我軍一切實踐中真正立起來落下去。
習主席指出,要把戰斗力標准貫徹到軍隊建設全過程和各方面,這是在工作指導上需要把握的一個帶全局性、方向性的問題。
高瞻遠矚,深得其要,發聾振聵。
隻有堅持戰斗力標准,一切束縛現代化建設和發展的羈絆才能被革除﹔隻有堅持戰斗力標准,偉大的強軍目標才能真正實現﹔隻有堅持戰斗力標准,履行職能使命、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才有堅強保証。
一
習主席指出,打仗和准備打仗是軍人的天職。
打仗和准備打仗都是遏制戰爭、謀求和平的手段。但打贏戰爭和遏制戰爭都需要一個前提,這就是強大的戰斗力。
戰斗力是軍隊的全部價值所在。戰斗力就是軍隊生命力。沒有戰斗力的軍隊無異於沒有軍隊﹔不以戰斗力為標准的建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建設。
“守不忘戰,將之任也﹔訓練有備,兵之事也。”自古知兵非好戰,但怠戰必敗、忘戰必危!大宋王朝創造了中國又一個文化盛史,但重文輕武,自廢武功,國祚雖也長,但備受凌與辱,先敗於契丹,再敗於女真,又敗於蒙古。第一次鴉片戰爭前和甲午戰爭前,清王朝GDP總量都遙遙領先於世界各國,更是日本的數倍。可是,軍備廢弛、兵不能戰、連戰連敗,割地、賠款、劃租界,中華民族幾近淪為殖民地,落后挨打的歷史悲劇讓人痛徹肺腑。
古羅馬韋格蒂烏斯說,如果你想獲得和平,那就准備打仗吧!
長期的和平環境難免對當兵打仗、帶兵打仗、練兵打仗的思想產生無形的侵蝕。如今我軍一些官兵危機意識淡薄,戰斗精神懈怠,出現了“精力跑偏”:有的以不打仗的心態做打仗的准備,認為“仗一時打不起來”、“打起來也輪不上我”,存在當和平兵、做和平官的思想﹔有的把當兵當就業,不想操槍弄炮,隻圖學門技能,為謀今后出路﹔有的按部就班,得過且過,口頭上准備明天的戰爭,實際上准備的是昨天的戰爭﹔有的把戰斗力僅僅當作是單純的軍事工作,認為與其他工作無關﹔還有的為保安全,危不施訓,險不練兵,戰斗力標准被安全標准、觀摩標准、一般任務標准等所替代。
心散了,方向就偏了﹔焦點沒了,成像就模糊了。
“上不正,下參差。”盡管問題大多表現在基層,但根子在領導干部和上級機關。一些領導和機關干部的工作指導思想不是向打仗集中、向打贏聚焦,而是沉溺於玩虛的、弄假的、做空的,謀求所謂的單位業績、個人政績,用表面上的光鮮代替工作實質性要求,用層層造勢、頻頻運作謀求虛榮美名。在抓戰斗力建設上,一味朝下用勁而不抓自身,一味將別人當終端而不將自己擺進去,一味搭“棚架”裝面子而不強裡子,不注重學習信息化戰爭理論,不注重研析現代戰爭機理,不注重探求戰斗力生成模式轉化規律,不注重提高聯合作戰指揮能力。“四風”乘虛而入、大行其道,直至在用人導向、工作導向、評價導向、激勵導向上偏離戰斗力標准的軌道。
“有制之兵,無能之將,不可勝也﹔無制之兵,有能之將,不可敗也。”一頭獅子帶領的一群綿羊能打敗一頭綿羊帶領的一群獅子。現代戰爭對各級指揮員和參謀機構的戰略思維、信息素養、應對能力、謀劃水平等提出了全新且更高的要求。高中級指揮員和指揮機關如果忽視乃至喪失自身的戰斗力就等同於喪失這支軍隊!
軍隊長期不打仗,最容易滋長守成思想,失去血性銳氣。思想上“馬放南山”,有時比現實中的“刀槍入庫”更可怕。
甲午戰爭前,“天朝上國”上下很少有人把東方那個“蕞爾小國”視為威脅,伊藤博文后來戲謔這場戰爭是“李鴻章一個人的戰爭”。唐代柳宗元說,世人“皆知敵之仇,而不知為益之憂﹔皆知敵之害,而不知為利之大”。在他眼裡,有敵人是大好事。危機和挑戰對於軍人來說,是最好的“反光鏡”和“興奮劑”。古今中外,一切優秀的軍人,無一不是“眼睛裡永遠有敵人,腦子裡永遠有敵情”。我軍很多開國將領,戎馬一生,始終把打仗作為畢生的事業,案前總鋪一張地圖,胸中總有敵兵萬重,就是和平年代睡覺,也將衣服按穿著順序擺放,以便應對緊急行動。曾任德軍總參謀長的施裡芬,在一次行軍途中經過一個美麗的大峽谷,他的副官請他欣賞旭日初升、霞光萬丈的壯麗景觀,施裡芬卻冷冰冰地說:“都是障礙物,沒有任何價值。”
腦子裡沒有了戰場,眼睛裡沒有了敵人,軍人就會失去軍人的樣子,很多“跑題”、“走神”的事,就會如同韭菜一樣,一茬割罷又再生。習主席反復強調:“當兵就是要打仗”。沒有長期准備打仗、確保能打勝仗的思想,戰斗精神和意志必定十分脆弱,戰時不說難擔使命,還會丟掉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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