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心陽 章 慶
三
36年前,那場關於真理標准的大討論,使我們沖破了思想禁錮,引領中國步入改革開放的康庄大道。
隻有思想裡有了,一切才會擁有。
今天國防和軍隊改革進入到攻堅期和深水區,“戰斗力標准是什麼、戰斗力現狀怎麼看,戰斗力建設怎麼辦”,這些問題已尖銳地擺在我們面前,倒逼我們思考,考驗我們的智慧。回答這樣的問題,不在於解讀,而在於探索﹔不在於贊美,而在於辨析﹔不在於高歌過去的輝煌,而在於撥開通向未來的迷霧。惟其如此,才能在繼續解放思想中收獲碩果。
繼續解放思想無疑是建立在習主席提出的黨在新形勢下的強軍目標,堅持走中國特色強軍之路基礎上的。中國的改革處在一個新的歷史拐點上,軍隊改革同樣處於這一拐點。我們必須緊緊圍繞“建設信息化軍隊、打贏信息化戰爭”的要求解放和發展戰斗力。我軍傳統軍事力量加速轉型,新型作戰力量快速發展,戰斗力建設的物質基礎已經發生較大改變。但正如恩格斯所指出的:“在長久的和平時期兵器由於工業的發展改進了多少,作戰方法就落后了多少。”制約戰斗力建設的一些體制性障礙、結構性矛盾、政策性問題依然存在,軍隊打現代化戰爭能力不夠、各級干部指揮現代戰爭能力不夠等問題依然存在。認識不到這種落后,討論和探索就缺少問題導向。
繼續解放思想無疑是建立在對世界新軍事革命加速發展、國際競爭日趨激烈的准確判斷基礎上的。列寧說,“我們在前進,敵人也沒有睡覺”。軍事斗爭准備是一場看不到終點的賽跑,當下世界范圍的新軍事革命大比拼,可謂緊鑼密鼓、暗流涌動。美軍在總結反思近幾場局部戰爭經驗教訓基礎上正在推動“二次轉型”,俄羅斯圍繞建設“職業化、常備化、精干化”軍隊正在深入推進“新面貌”軍事變革,日本正在謀求“外向型”軍事發展,印度積極打造“三軍一體”的國防軍。其他一些國家軍隊也各有動作。在這場世界新軍事革命的大潮中,誰思想僵化、固步自封,誰就會因錯失良機而陷於戰略被動。
繼續解放思想無疑是建立在以軍事斗爭准備為龍頭加強信息化戰爭研究,對未來戰爭形態保持清醒認識基礎上的。當前,軍隊戰斗力生成的重心正發生歷史性的轉移,從關注數量規模轉移到關注戰斗力要素的性質與質量﹔從關注人機關系轉移到關注作戰系統之間的關系﹔從關注作戰單元的結構轉移到關注作戰體系的優化﹔從關注傳統軍事力量建設轉移到關注新型作戰力量發展等。我們隻有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並以此作為深化改革的基點,戰斗力生成才能有正確的方向、科學的內涵、強大的動力,影響和制約我軍建設兩個“不相適應”的主要矛盾才有望得到解決。反之,認識和改革僅僅停留在概念層面,或糾結於細枝末節的問題,貼貼標簽、翻翻燒餅、換換門庭,那不僅是精力的浪費、物力的浪費,更是對稍縱即逝機遇的浪費。
繼續解放思想無疑是建立在對當前我軍應用理論與基礎理論脫節、且應用理論相對滯后的反思基礎上的。對信息化戰爭的客觀認識,必須見諸我軍怎麼建、戰斗力怎麼抓等一系列問題的深刻理解和具體解決,必須多一些探賾索隱、窮原竟委的研究,而不是浮光掠影、醫表治皮。近年來,我們一方面各類科研成果汗牛充棟,可是能“接地氣”、切實解決問題的沒多少﹔另一方面,每年訓法戰法創新貌似很多,但能及時被採納推廣、進入法規的沒多少。尤為甚者,有些重要的編成、戰法、訓法和新的作戰要素等問題,即使更早被發現提出,但遲遲得不到重視,最終演化成制約部隊戰斗力提高的瓶頸問題,等等。面對制約國防和軍隊建設的突出矛盾和問題,如果拿不出高屋建瓴的意見和實在管用的辦法,並切實付諸實施,解放和發展戰斗力便無從談起。
2013年美國一家知名智庫發布了題為《游戲規則改變者:顛覆性技術與美國國防戰略》的報告,在分析過去數十年裡互聯網技術、雷達技術、核技術、隱身技術、夜視技術等顛覆性軍事技術如何深刻改變戰爭形態的同時,提出美軍“下一代技術”創新的重點,應當放在那些可以改變戰爭“游戲規則”的顛覆性技術上,促使作戰方式、乃至戰爭形態發生更深刻的變化,進一步拉大與競爭者的“時代差”。
在我們對現代戰爭制勝機理尚在積極探索的過程中,新的制勝方式已初現端倪、呼之欲出,我們的觀念和思維是否已經跟上?
鄧小平同志曾指出,墨守成規的觀點隻能導致落后,甚至失敗。習主席也強調指出:“思想不解放,不可能邁開前進的步子。”今天我們如果不能更上層樓、放眼世界、死磕前沿,盡快從思維慣性、傳統定式中走出來,把握機遇,乘勢而上,彎道超越,那麼,我們將失去整個未來!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