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心陽 章 慶
二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戰斗力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並不玄妙和復雜,“歸根結底就是一個愚蠢的問題:怎麼打贏。”
“愚蠢的問題”,即簡單的問題。但恰恰是簡單的,才是不易做好的。軍人不識劍道,不善亮劍,那麼“愚蠢”的就不是問題,而是人!
戰斗力具有終極性,戰場打不贏,一切等於零。平時的戰斗力建設正是邁向這一終極目標的競走。“鷙鳥將擊,卑飛斂翼﹔猛獸將搏,弭耳俯伏”。1986年,以色列突襲伊拉克核反應堆隻花了2分鐘時間,然而突襲隊為此准備長達20年之久。人類大大小小的戰爭充分說明“戰爭似乎與一千種因素有關”,而戰斗力建設就是要把所有相關因素都找出來、理解透、消化掉,為最后的一擊做足准備。現代戰爭更是朝斷代性發展,“一場戰爭淘汰一場戰爭”成為常態。近幾場世界局部戰爭,雖能反映未來戰爭的特點,但若以為是未來戰爭的全部,就不免可笑了。我們可能將隨時面對意料之外甚至“情理”之外的軍事斗爭。
戰斗力具有系統性,既有有形的硬實力,又有無形的軟實力,包括了器物層、體制層、政治層、精神層等方方面面。毛澤東分析抗美援朝戰爭,深知美軍“鋼多”,但自信我志願軍“氣多”。指出打這樣的戰爭,就是要“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抓住你的弱點,跟著你打,最后打敗你。”戰爭的結局印証了毛澤東的判斷,並為這一判斷和決心劃了驚嘆號。海灣戰爭后,美國軍方在總結戰爭時,提及最多的並不是高新技術裝備,而是1986年通過的《國防部改組法》,認為正是這一法案推動了美軍體制改革,帶來了體系作戰能力的大幅提升。美軍擊斃本·拉登便是一次典型的“大體系支撐精兵行動”,以海豹突擊隊員為前驅的作戰行動對信息化條件下的體系作戰作出了經典闡釋。
戰斗力具有動態性,以前能打贏,不等於現在能打贏。八旗子弟馬上得天下,可其后人隻知提籠架鳥,很多人連馬都上不去。一支有著光榮傳統的軍隊如果不再朝乾夕惕,苦心孤詣,以前的勝仗光環就會成為前行中的“纏足布”、“絆馬索”。拿破侖曾馳騁歐洲大陸,法軍在其勝利光環的照耀下,始終篤信進攻優於防御。但是,在機關槍稱雄的一戰初期,法軍的“攻擊萬能”思想招致慘敗,而此后以“防御至上”為主導的思想又在二戰遭遇敗北。落后於時代的律動終將以鮮血為代價。
戰斗力具有相對性,其強弱既取決於自身力量,也看對手的變化。布瓊尼自詡為“20世紀的成吉思汗”,他將古代騎兵技術與現代火力結合到近於完美的程度。但是在古德裡安的坦克軍團面前,數萬名哥薩克騎兵面臨的不是戰斗,而是被屠殺。這就決定了戰斗力既要善於建設,還要善於運用﹔運用得當,強弱對比就會異位甚至逆轉。如何揚我之長、限敵之長,方向的選擇、戰機的選擇、戰場的選擇,都至關重要。
戰斗力是個有機體,既包含軍事層面,也包含政治層面,還包含保障、裝備、技術層面等,離開對其中屬性的系統解析,把戰斗力建設簡單割裂成某些方面、某些領域、某些層級,或把戰斗力強弱簡單地看作動用了多少個旅團、配屬了多少輛坦克,裝備了多少枚導彈,這就像離開機器妄談螺栓和軸承的功能一樣,無疑是幼稚的、機械的、片面的。這是我們對戰斗力及其標准的認知和研究必須高度關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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