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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求”背后暗藏潛規則
床位總量少,是養老院“一床難求”的客觀原因,但不夠公開透明的排隊制度,從某種程度上也加劇了“入院難”現象。
本文開頭提到的蔣大媽,因不願等那麼長的時間,后來托熟人找關系,最終入住了一家郊區的公辦養老院。而實際上,類似的情況並不少見。
記者在走訪中發現,北京、上海、廣州等地原本接收“三無”老人、“五保”老人等弱勢群體的公辦養老院,漸漸成為“特權”老人爭相享用的“蛋糕”。找關系、打招呼“插隊”入住“火爆”的公辦養老院,已是行業內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在床位緊俏、有300多人排隊等位的上海市第一福利院,86歲的朱大爺就坦言,自己能住進來多虧3年前女婿找了關系。“要不哪能這麼快住進來,排隊不知要排到猴年馬月!”
然而,在“特權”老人如願入住的背后,一些真正需要入住公辦院的困難老人反被拒之門外。為給90歲高齡、患老年痴呆症的父親找到一個公辦養老床位,廣州市民李女士幾乎跑遍了大半個城區,得到的答案卻是:無論市屬、區屬都要排隊。無奈之下,李女士隻好花3萬元的贊助費,把父親送進一家民辦養老院。“就算我們能等,父親的身體也等不了啊。”李女士說。
據了解,公辦養老院接收自費老人的收費標准普遍在每月1000元到2000元左右,而民辦養老院的收費標准每月至少要三四千元。
此外,部分公辦養老院由於承擔行業示范作用,建筑設施存在高端化傾向,也成為吸引“特權”老人的因素之一。北京大學社會學系教授陸杰華認為,公辦養老院更應發揮“托底”作用,不能淪為政府部門追求政績的“面子工程”,忽視了社會群體基本的養老需求。
多元養老模式解決“入院難”
“入院難”的現實已經引起了有關政府主管部門的重視。在北京,平價的公立養老院正在加快建設中,以保障低收入及不能自理老人的養老需求。
與此同時,北京也積極鼓勵社會力量投資興辦養老機構,對於符合條件的民辦養老機構按照每床8000元至16000元的標准給予建設補助,預計將帶動社會投資約9億元,增加養老床5228張。
壽山福海養老院位於北京市石景山區,於2008年建成,設置床位592張,為生活自理和不能自理的老人提供頤養、照料、醫療、護理等優質服務,2012年8月被評為北京市首批社會辦五星級養老服務機構。
正是由於環境舒適、設施完備、服務完善,壽山福海養老院一開業,500多張床位就被一“搶”而空。現在排隊等床位的老人也有近百人之多。
“養老是一門科學,不能粗放管理。”曾任職全國社會福利服務標准化技術委員會的傅旻認為,一方面公辦養老機構“供不應求”,另一方面民辦養老事業發展緩慢。在大力發展公辦養老機構的同時,政府應當鼓勵和支持社會力量參與養老事業。
2012年12月底通過的新老年人權益保障法也對倡導多元養老模式進行了確認,規定:各級人民政府和有關部門在財政、稅費、土地、融資等方面採取措施,鼓勵、扶持企業事業單位、社會組織或者個人興辦、運營養老、老年人日間照料、老年文化體育活動等設施。
北京市發展改革委社會處相關負責人日前表示,到2015年,北京市養老機構床位總量計劃達到12萬張,即在2012年養老機構床位近9萬張的基礎上,平均每年新增1萬張養老床位。
“除了機構養老,更多的老人需要以居家養老、社區養老的方式安度晚年。”北京市石景山區民政局副局長宋曉斌說,按照北京市制定的“9064”的養老思路,90%以上的老人將在家庭及社區周邊度過晚年。針對這部分人群,石景山區建設了135家社區養老日托所,可以承擔社區老人用餐、護理的基本需求,大大減輕居民負擔。
“十八大報告提出,要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大力發展老齡服務事業和產業,令我們備受鼓舞。”宋曉斌說,今后將繼續按照“低端有保障、中端有市場、高端有控制”的思路,多途徑興辦養老服務機構,為有不同需求的老人提供“個性化”的養老服務。(本報記者 殷 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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