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熊玠
一個文學青年領導我們,有好處
2014年10月15日,由習近平提議的文藝工作座談會在北京召開,“從開始會議第一句話到最后一句都是習總書記親自主持”。
會議通知時間匆促,大多數人都是在10月13日下午才接到通知。中國作協主席鐵凝為此中斷了在奧地利的訪問提前回國。她在會議發言中說,回國的途中,不禁想起了72年前的延安文藝座談會。
上海作家葉辛收到去北京開會的通知時,還被告知要准備7分鐘左右的發言。最終共有7位文藝工作者在這次座談會上依序發言,發言稿字數都在1500字上下。葉辛說,會議通知還特別以短信告知:穿便裝。
即便准備時間如此緊張,最終受邀參加會議的72人還是悉數到場。北京音樂家協會主席譚利華說:“習總書記非常高興,說一個沒少。”
但這次會議並非即興而為。據稱,習近平一直想開這個會,終於抽出了時間。
72年前的延安文藝座談會,對於中國文藝界而言帶有強烈的“皈依”之感。
1942年初,延安整風運動開始,毛澤東負責文藝界的整風。當時,海內外大批知識分子和作家來到延安和各根據地,文藝團體紛紛出現,但其中也存在一些令人擔憂的嚴重問題。一是政治與藝術的關系,有人想把藝術放在政治之上,或者主張脫離政治,有人以為馬列主義立場、觀點會妨礙寫作﹔二是寫光明與寫黑暗的關系,有人主張對抗戰與革命應“暴露黑暗”,寫光明就是歌功頌德。
這次會議由毛澤東親自署名發出邀請函,100余名文藝家與會。會議氛圍寬鬆、爭論激烈,毛澤東以“門外漢”的謙遜姿態作了講話,指出革命文藝的根本問題是“為什麼人的問題”,號召文學藝術家“長期地無條件地全心全意地到工農兵群眾中去”,並且闡述了文藝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的原理。
可以說,這次會議奠定了中國革命文藝的基調與方法論,影響持續至今。
習近平主持召開的這次文藝座談會,同樣是在文藝界面臨緊迫問題的情況下,同樣要強調“為什麼人”的問題。
事實上,自1942年的那次會議之后,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慣例是出席中國文聯的全國代表大會。而這次文藝工作座談會既不是文代會,也不是年度例行召開的文藝工作會,習近平全程出席並發表近2小時的長篇講話,被媒體稱為“高規格”“超規格”。
習近平的文化素養和文藝氣質,讓與會者倍感親近。他甚至回憶了自己少年和知青時期的文藝生活,談到了文藝對自己成長的影響。
與習近平年齡相仿,也曾有過知青經歷的上海作家王安憶表示:“他說亂看書,列舉了他看的書。我對梁曉聲說,總書記的書單是跟我們一樣的。我們都是在混亂中形成的文學教養,有遺憾但有好處。”王安憶還說:“我覺得他就是個文學青年。一個文學青年領導我們,有好處。文學青年有人文情懷。”
近幾年因諜戰作品而名聲大噪的作家麥家說:“這次座談會上習總書記多次脫稿,停下來,富有深情地回憶他年輕時閱讀文學作品的經歷、感受、見解。他讀書之多、感悟之深、感情之濃,讓我這個‘專業讀書人’都感到汗顏,因為有些書至今我都沒有讀過,有些書雖然讀過,但也沒有他有見地。可以想見,這些書曾經深深地感染過他,滋潤過他,所以他相信文藝的力量,相信‘文化人’的重要性也就不足為奇。”
參加座談會的有文學、戲劇、音樂、舞蹈、美術、書法、攝影、曲藝、雜技、影視等各領域的文藝界人士,年長者已過90,年輕者30出頭,既有藝壇耆宿,也有新晉紅人。會議結束時,習近平與每一位與會者握手交談,幾乎能叫得上每個人的名字,而且都知道他們的代表作品。
比如,他問作家賈平凹最近有沒有新作,還說賈平凹以前的書他都看過。對於更年輕也更“時髦”的作家麥家,他也不陌生:“我看過你的《暗算》《風聲》,你是諜戰劇第一人,歌頌的是愛國主義精神。”
作家葉辛對習近平“如話家常式的價值觀傳遞”深有感觸:“會上這麼多人發言,每個人講完后,他都會用這樣的語言或點評或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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