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社區        注冊

侯惠勤:西方自由主義“普世”理念的破產

中國社會科學院馬克思主義研究院教授 侯惠勤

2014年03月26日09:33   來源:紅旗文稿

西方自由主義從一開始就以“普世”的面貌出現,“天賦人權”是其原初形態。雖然“人生而自由平等”的人權觀曾以前所未有的震撼力呼嘯而來,推動了近代以來資產階級革命的浪潮,但是,由於其無法跨越理想與現實的鴻溝,事實上的雙重標准,以及由此而折射出其人權理念本身的悖謬,在此后跌宕起伏的歷史潮流沖刷中不斷顯露其階級本性,而最終導致了這一“普世人權”理念的幻滅。

“普世人權”觀的一大心病是喊了幾百年,卻始終無法兌現。盡管西方自由主義的主流已經將其中的“平等”退縮到了“機會平等”上,然而從現實方面看,即便是“機會平等”,在當今最為成熟的資本主義國家也仍然談不上,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則更是無從談起。美國前總統尼克鬆承認:“付得起千百萬元的法律費用的人在法庭中有的機會比付不起這麼多錢的人在法庭中有的機會好。在布朗克斯南區的貧民窟出生的孩子擁有的機會比不上在斯卡斯代爾別墅裡出生的孩子擁有的機會”。(尼克鬆:《角斗場上》,新華出版社1990年版,第344頁)雖然西方自由主義今天仍然高調把“普世人權”作為“一手好牌”來打,但是普遍的疑惑已經形成:如果永遠隻能停留在應然狀態而不能成為現實,那麼這種“應然”本身就不需要檢討嗎?它真的如同其鼓吹者所描述的那麼美好和強大嗎?

從根本價值理念上看,“普世人權”觀最為尖銳的內在沖突在於自由和平等的價值關系上。說到底,用自由壓制甚至否定了平等,是“普世人權”觀的要害。盡管西方自由主義曾連篇累牘地試圖協調自由原則和平等觀念,試圖証明唯有自由主義才具有真正的世界主義胸懷、才能真正地平等對待他人和異族、異教,然而由於作為其首要價值的“自由”,是夸大個體的先天差異並使之在社會中得到充分認可,從而把市場經濟下的社會差別歸結為人的自然差別,因而蘊含著承認人的“等級差別”的傾向。

一些自詡為徹底自由主義者的人曾公開提醒人們:“發人深省的是,在‘生命、自由和財產’這一美國古老的格言中,並未提到平等這兩個字。這是因為:生命是不平等的,自由與平等是兩個相互沖突的目標:而財產權與平等這兩者之間又沒有什麼關系”。(羅伯特·J·林格:《重建美國人的夢想》,上海譯文出版社1983年版,第91頁)不僅如此,在古典自由主義鼻祖洛克那裡,財產權還公然和奴役權相聯系著。他寫道,我的馬吃的青草,我的仆人鍘的干草,我挖的礦成為我的財產而不必有任何人的同意。這種在論証自己私有財產合理性的同時卻剝奪了一部分人(仆人等)對於自己勞動產品的佔有權的矛盾,之所以沒使洛克感到為難,原因在於他所崇尚的“自由”同平等確實是相悖的。這就使得同樣崇尚自由主義的伯特蘭·羅素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洛克及其信奉者的重大政治缺點”。(羅素:《西方哲學史》<下>,商務印書館1976年版,第179頁)約翰·杜威坦率地承認:“民主可悲的崩潰就由於這一事實:把自由和在經濟領域內,在資本主義財政制度之下最高程度的無限制的個人主義活動等同起來了,這一點注定了不僅使平等不能實現,而且也使得一切人們的自由不能實現。”(杜威:《人的問題》,上海人民出版社1965年版,第93頁)

杜威所承認的這個事實,揭示了自由主義的一個最深刻的矛盾:作為自由主義立足點的個人主義,必定以個人自由侵犯他人自由,其結果是絕大多數人在自由面前喪失了平等。自由主義原來聲稱要解放個人的潛力,給每一個人以新的機會和力量,結果卻幾乎把個人的自由和獲得經濟成功的能力完全等同起來,因而隻給少數幸運者提供了機會和自由﹔自由主義原來聲稱每個人的自由是天生的、因而是不可剝奪的,結果卻由於把自由和私有財產權加以等同,從而導致少數人的自由必定侵犯和剝奪大多數人的自由﹔自由主義原來聲稱“生命、自由、財產以及幸福的追求”為不可讓渡的權利,目的在否定任何不加限制的公共權力,然而事實上“關於自由的權利,不論怎樣作詳細規定,都往往會威脅到財產權﹔反過來,后者也往往會威脅到前者。而這兩者之中,有時是有一種、有時是兩種全都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相沖突”,結果隻能是,“不論兩種權利之間發生沖突時採取什麼方式解決,其中有一種權利必須是可以讓渡的。要不然的話,不可讓渡的權利就必須是無限制的權利。”(胡克:《自由的矛盾情況》,上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14頁)這種矛盾使得“普世人權”在實踐中必然各取所需、多重標准。

馬克思主義對西方自由主義作了釜底抽薪式的透徹批判,指明“普世人權”的人決非所謂一般的人類個體,而是十分具體的資本主義歷史條件下、體現了資本主義經濟關系的“社會人”。因此,人權不是天賦的,而是歷史地形成的,人權的訴求體現的不是“普世權利”,而是歷史的權利,把自由作為排他性首要價值的不是人的需要,而是資本作為世界性統治力量的需要。雖然“普世人權”起著掩蓋現代國家資產階級性質的作用,但是這種“抽象的普遍性”恰恰成為了資產階級統治的特征。因此,按照“普世人權”所建立的國家,就絕不是人人自由平等的新世界,而是“現代的奴隸制”。馬克思主義關於人權和現代資產階級國家的關系,至今仍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使用微信“掃一掃”功能添加“學習微平台”
(責編:實習生、謝磊)
相關專題
· 《紅旗文稿》
  • 最新評論
  • 熱門評論
查看全部留言

熱點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