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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實現黨風的重大突破。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上任以來,在改善黨風上取得了很大的成效。這個成效主要是源於兩個方面的努力:懲治腐敗和轉變工作作風。歷史早就証明,官員比奢之日即為執政危機之時。目前全國最豪華的樓房多為政府辦公大樓,豪車多由官員乘坐,豪宴多由官員品嘗,這已極大地弱化了黨的執政能力,丑化中國共產黨的形象,同時直接扭曲官員的人文心理。有哪些措施可以強化效果?一是把官車標准真正降下來﹔二是鼓勵政府部門搬出豪華辦公樓,實行官衙與群眾活動中心等公共場所置換﹔三是徹底取消公款招待。西方人早就這樣做了,且並非做不到。倘真如此,人才必出現分流,民眾失衡的心態因此修復,社會將可進入一個新的發展境界。
再次,實現民族人文品質的躍升。據市場咨詢公司益普索對20個國家進行問卷調查,受訪的71%的中國人以自己擁有的物化東西作為衡量個人成功的指標,比排名第二的印度高13個百分點,而全球平均值為34%。68%的中國人表示,“我對於成功和賺錢有很大壓力”,該問題的全球平均值為46%。益普索公司分析認為,不少中國人將個人所有物等同於成功的全部。印証這一點的是全球近三分之一的奢侈品銷往中國,五年前這一比例是10%。與此同時,有國內調查公司對數十所高校的5000多名大學生進行調查,94%的大學生認為自己沒有信仰。一個沒有信仰和精神追求,只是原始欲望的民族,要多丑陋有多丑陋,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中國為什麼在取得經濟長足發展的今天,痛苦指數不升反降?因為我們把民眾引向了一個本能的道路。所以,中國人的財富觀念必須更新,我們已經不能再在無度欲望中前行了。如何遏制財富欲望,找到物質和精神的平衡點?最有效的做法是大幅度征收遺產稅、房產稅(特別是別墅居住稅)、奢侈品消費稅,把收來的稅費用於改善民生。為了避免民眾產生被剝奪感,同時減少工薪階層個人收入所得稅,以便總體達成平衡。同時依法遏制富豪與貪官向國外轉移財產,與世界其他國家聯合實行財產追回制度。試想,當遺產稅讓富豪認識到無度攫取,到后來真正留給子孫的很有限,他們的社會擔當或許能提高﹔當貪官擔驚受怕攫取了大量財富同樣無法傳給后人,或許能盡職盡責搞好社會服務,以求得實現個人的社會價值!
當然,若干對策或突破口都有落實的難度,特別是征收遺產稅這樣的舉措。最近有新聞披露,不少中國千萬富豪已移民海外,這從一個側面反映了精英階層對中國政治、經濟、生活環境的負面態度。此時提高針對富人的各項稅負,會促使富裕階層將眼光轉向社會慈善,還是迫使更多富人移民海外,讓本土更多財富流失,降低經濟活力?這是需要充分論証的。再者,中國自古都是宗法氏族社會,並有著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基礎,在家族、血脈、傳承觀念方面幾乎是先天性的。每個個體在社會中成長,受到來自家族的蔭澤要遠大於來自其他社會團體(而在美國,各種宗教團體、體育團體、社會慈善及同好團體,甚至是黑人文化中以地域、街區劃分的團體,對美國個體的影響要甚於家庭或家族),在國人取得成功以后願意回饋的,只是曾經有恩於自己的父母、親人等家族內部個體,而家族之外都是競爭和較量的關系。所以,單靠封堵,靠征稅的方式,是無法阻止國人傳承的動力,隻會迫使他們想出更多可以繞過或避免規則的方法。與其阻止,不如正向引導,從文化層面上,更加實際地推行街區、城區、城市到國家團結互助、“同在一個屋檐下”的概念﹔從社會機制層面而言,不如由政府出面,鼓勵(並不強制)每個區域的富人與該區域的貧困戶結成互幫、互助伙伴關系,明確給予富人們更多實際的道德壓力和社會責任,讓其運用其力所能及的社會資源,幫助、提攜與之結成伙伴關系的貧困戶,並匹配相應的社會宣傳和褒獎。並不靠法律法規強制,但按時(以年或月為單位)公布富人對其“貧困伙伴”的幫助成果和手段,通過創造富人之間的“慈善競爭”從而形成良性循環。以此,人為地在家族觀念極盛的中國社會創造更多的橫向關系,這也許是個不錯的辦法。
總之,上述對策隻作為引發思考的思考,真正推行這些舉措,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作者分別為國防大學教授﹔美國華盛頓聖路易斯大學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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