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仕榮 畢成良
此外,“積極抵制”戰略更不利於弱國的經濟發展。20世紀70年代,一些拉美國家提出了“依附理論”,希望與世界資本主義體系脫鉤,擺脫依附地位,自己形成一個獨立經濟圈子。與此形成鮮明對照,一些亞洲經濟體採取參與國際經濟體系的戰略,與霸權主導國美國合作,利用西方的資本、技術和資源。結果20年后,依附論國家陷入了“拉美陷阱”,那些亞洲經濟體變成了“四小龍”。
由以上例子,我們大體可以認為,“抵制戰略”在全球化的今天,很難獲得成功。
其次,分析“參與戰略”選項。它包括“消極參與戰略”和“積極參與戰略”。所謂“消極參與”,就是有選擇的參與,隻參與那些目前對本國有利的國際制度,對那些可能損害本國利益的國際制度敬而遠之。所謂“積極參與”,就是指積極參與所有與本國相關國際制度,以便希望推動現有制度向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它們之間的區別就是對於本國不利的制度的態度。
實際上,兩種策略要交替施行,剛柔相濟,奇正相比,以積極策略為“正”,
即常態,以消極策略為“奇”,即非常態。採取“積極參與戰略”將符合未來世界的發展趨勢,但是,基於現實政治的考慮,在某些領域可以採取“消極參與戰略”,對這部分國際法規則做出保留。
一方面,總體而言,採取“積極參與戰略”利大於弊。隨著國際社會的迅猛發展,新的利益和新的權利不斷涌現,必將促使新的國際制度進一步推出。與其被動接受,不如主動出擊,爭取未來國際制度的議程設置權,把握其未來的發展方向,奪取“為未來立法”的資格。
隻有積極參與,才能成為“未來制度的先行者”:參與國際制度,才能獲得信息,培養新的習慣,形成新的慣例,建立新的規則,最終塑造有利於我們的國際規范。例如大數據時代的降臨,美國政府通過截留互聯網根服務器上的數據,掌握全世界每個人的隱私。規制這些權力,我們就必須把本國利益和國際社會利益、人類發展利益結合起來,主動承擔全球社會的公共治理責任。
另一方面,在某些具體領域,現有國際制度對自身明顯不利的情況下,該國可以暫時不加入,但也要採取積極接觸的態度,待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加入。例如,上世紀70年代英國經過20年的躊躇,終於決定無條件加入歐共體,就是因為發現英國越是推遲加入,損失會越大。當時盡快加入歐共體,英國起碼可以保証在英國利益被討論的時候,有自己的代表在場。
採用“積極”為主,“消極”為輔的戰略,更有利於保持我們對國際制度“重塑”的能力。孫子曰:“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中國加入WTO,就是一個把積極參與和適當保留結合的絕好正面例子。20世紀90年代,國內一片悲情,不料十年后,中國成了全球化的最大受益國之一。中國不但自己迎來了百年戰略機遇期,而且推進了世界經濟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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