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晒官员财产,能推广吗
并非所有公开尝试,都是十八届三中全会直接“催生”的。
比如河南周口市的“电视问政”,已试运行了近一年,网友就在近期为其叫好。
“每两周一期,周四晚播出,每次35分钟。”这个时间被不少周口市民牢记。今年1月以来,已有16名市直单位的“一把手”接受这样的“现场直播”。其中,不乏一把手“被问得直冒汗”的情况。
而陕西高陵县的做法告诉人们,电视不只可以用来“问政”,还可以用来“晒房”。
11月11日,高陵县纪委下发通知,全县19名党政“一把手”依次在电视、网络上,面向全县30万人,介绍廉洁自律及配偶子女基本情况。同时,监督投诉热线也被公布,群众可以监督和举报。
“此举完全符合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何增科表示,“会议中也提出,对新起任的领导干部个人事项信息公开进行试点”。
早在2009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就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首批55名官员进行财产申报试点。
但从阿勒泰到之后陆陆续续试点的浙江慈溪、湖南浏阳、宁夏银川和青铜峡,虽然各地具体操作有较大差异,但结果却非常相似——未能继续推广。
对比此次陕西省高陵县推出的新举措,周志忍认为,比此前其他地区的试点有三点进步:“一是公开范围扩大了,包括了官员配偶、子女的信息;二是公开的渠道不一样,通过电视公开述廉,更能引起大家关注;三是影响受众范围也扩大了,不会读报、上网的百姓也可以看到。”
但学者们也指出了电视“晒房”的局限性。
“与国外采用官员填写公用报表的方式相比,电视公开官员的信息是否真实、全面,观众无法核查,老百姓没办法拿着视频去查。”周志忍说。
他建议,老百姓可以申请官员签字的电子版信息材料,这样便于追查、留底。“官员信息公开,如果能统一表格、模板,让老百姓知道,可以通过什么渠道、什么理由去查询,更具实效。”
何增科提出,除了“比较有轰动效应”的电视亮相外,各地还可以尝试其他公开方式,“比如在政府网站或政府公报上公开”。“政务公开如果和个人利益、家庭利益有密切关系的,信息公开就有抵触心理,这是人之常情,但也恰恰需要加大力度。”
周志忍还提出,“涉及人数少”也是电视公开官员财产信息的局限性。
他认为,在一个县级单位,具有独立审批权的干部都应该信息公开,“最少也有一两百人”。“而高陵县仅选出19名干部,可能让老百姓认为其他官员有问题,不敢公开信息,这样对增加政府公信力并无好处。”
学者们认为,“电视公开官员财产信息”的方式并不能普遍适用。
肖滨指出:“在有限范围里,通过电视直播的形式,有一定优点,但要推广到地级市等更大范围,目前还存在一些困难。”周志忍举例:“一个县级班子,副处级以上干部有20多个,科长、局长人数更多。”
王文章则质疑,电视公开只是“作秀而已”。
“如果没有制度化,就几个官员公布财产的话,那有多少意义?老百姓见多了试点,也很可能不相信。”王文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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