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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文学要自信讲述中国故事

2013年09月10日08:35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原标题:文学要自信讲述中国故事(文论天地)

●一种自我否定、自我边缘化、自我客体化的心态,正在给当下的文学创作带来伤害,影响了文学对中国社会生活丰富性的整体呈现,迟滞了中国文学成长的脚步

●凝聚民族心血的价值表现符号,被一些作品狂欢化地解构。这使得基本的价值建构和精神升华,变得颇为艰难

当下的中国社会,正处在加速推进现代化进程、加快民族复兴脚步的历史巨流中。这一特定的时间和空间,蕴含了无限的文化丰富性、生活多样性,这是文学的富矿、文学发展殊为难得的机遇。人们期待着和伟大时代相得益彰的伟大文学,期待具有较高审美价值和认识价值的当代叙事层出不穷,在时代精神的表现和文学性的成就上,都登上新的高峰。

良好的期待常常要面对现实的落差和缺憾。从当下看,这种缺憾,还远不是局部的、个别层面上的问题。对于这个时代的文学,人们从各自的角度考察其得失,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有一个问题是不可忽视的,即文学家们在讲述中国故事的过程中,受某些特殊的心理—思维模式的影响,尚未体现出应有的自信,这影响了文学的叙事质量和总体面貌,成为中国当代叙事的制约。

近代以来的落后和屈辱,对于国人来说,是一个历史心结。长期积贫积弱的历史处境,造成了一种文化焦虑,也造成了中国文学的一些特殊性格。其中就包括在自我审视和价值判断上的不自信。虽然几十年来,国家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就文学而言,这一文化心理的烙印,仍然难以完全去除。改革开放以来,虽然经济社会的发展已是今非昔比,但随着西方社会思潮大举进入,在市场化浪潮的冲击下,文学和作家地位身份发生变化,历史的心理征候出现了变异甚至加重的倾向。而且,在西方文艺理论的影响下,过去潜在的心理结构,转换成了理论形态,成了创作上的有章可循之物。当中国书写面对世界,塑造和伸张自己的特性变得愈加现实而紧迫时,这一性格和心理便越发突显出来。

在当下一些创作中,能够很深地体察到一种“前在”或是“潜在”的思维模式或心理定势。我们姑且称之为西方中心式的二元对照思维。具体地说,是指在对西方世界和中国社会文化互见和观照过程中,以西方价值标准为参照中心,采取西方—中国、现代—传统、新—旧、先进—落后、文明—愚昧等这样对立的价值判断,并且在观照范围和意义指涉上无限放大。于是,只要是西方的文化价值,自然等同于现代的、新的、文明的、进步的;只要是中国的文化价值和现实存在,一律看作传统的、守旧的、落后的、不足称道的。在这种心理和思维模式作用下,中国的文化、中国的社会生活始终处于被批判与审视的被动地位,它的特质和价值含量被遮蔽和忽略。

这种心理—思维模式,给文学的讲述姿态和言说能力带来的影响无疑是消极的。对于一个讲述者来说,对生活的审视,面临着视角和站位的选择。在自我否定式的、自我边缘化的、自我客体化的心态中,讲述者的观察视角、叙述态度就会不可避免地倾斜。站位于西方的视角看中国,和站在中国现实看中国,必然会看到不同的景象,产生不同的情绪。就文学来说,这种不自信,带来许多创作上的困惑和症结。

症结之一,先入为主地对生活进行否定判断,社会生活的丰富性和独特性被遮蔽

文学创作的过程从始至终处于选择之中。每一个生活的细节、每一个故事、每一个词汇的使用,都浸透着作家的主体情思。这种审美的、情感的选择,背后是作家的价值判断。如果作家对社会生活缺少价值上的信心,或者先入为主地将其置于简单的否定之下,无疑会失去深入开掘的耐心。在一些作家的观念里,似乎不用进入现实,生活经验和它的意义——或者说无意义,即已获得和确认。如此,虽然生活的丰富性时刻在身边,但是,文学对此无从发现,即使发现也无从言说。表现在文学文本上,就是与现实生活的隔膜和对现实世界的游离。

对于文学来说,叙述对象的特质,是文学的核心元素,也是文学想象空间和认同空间的支点。每一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历史传统和文化传统。现代化的发生,无不根植于自身传统。中国的历史文化土壤,决定了中国现代化的特色之路。西方中心式的、简单的二元对照思维带来的不自信,极容易使文学忽视一个古老文明国家现代化进程的特殊性,看不见历史文化传统在当下衍生出的特殊景观。顺从异质文化视线的自我消解,势必造成文学的失语。一切以他者的成规为律令,那么生活尚未开始,谜底和答案已经被公布。现实生活和写作本身都成为一场重复的游戏,一个纯粹的过程,文学创作的意义也就此悬置。无论如何,一个13亿人口大国的现代化是人类发展史上的重大文化事件,忽略了这一点,中国文学将无法担当它对时代的见证,也注定要错过成就辉煌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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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万鹏、谢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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