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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后的今天,建川博物馆藏品总数已超过800万件,分为抗战、民俗、红色年代、抗震救灾四大系列,其中抗战文物200余万件,仅经国家相关部门鉴定的国家一级文物就有153件(套)。这些东西在常人看来是“破烂儿”,在樊建川眼里却是货真价实的“历史财富”。
“许多历史逐渐抽象成了教科书中的一页文字,没有温度,没有厚度,幸好,我们还有建川博物馆。”在7月7日的展览开幕式上,周恩来侄女周秉德深情地说。许多白发苍苍的开国元勋后代都来到了现场,毛泽东之女李敏、刘少奇之女刘爱琴、任弼时之女任远方、陈赓之子陈知建、左权之女左太北、陈毅之子陈丹淮、粟裕儿媳李曼俊、黄克诚之子黄煦、肖克之子肖星华、王震之子王之等,用一阵阵掌声传递着他们的敬意。
这里是历史教育最好的课堂。展览首日,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慕名而来,挤得水泄不通,以至于工作人员不得不让观众分批入场。年轻的父母指着件件文物,耐心地给孩子讲解,70多年前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什么。孩子们懵懂而专注的神情,是对樊建川所有努力的无上回报。
“博物馆就是个放经验教训的地方。别人收藏梅兰竹菊、春花秋月、才子佳人,我收藏的大多是充满了血腥和沧桑的民族灾难,是在收藏‘历史的细节’,在完成一本‘历史启示录’。”樊建川说,收藏民族记忆不仅仅是国家的事情,民间藏家也该担负起责任。珍贵的藏品鉴定为文物后,就不能进行买卖,这样能更好地保存下来。
樊建川,四川宜宾人,插过队,当过兵,教过书,曾经官至宜宾市常务副市长,1993年为收藏而辞官经商。最初的收藏缘于剪不断、理还乱的军人情结,而当爱好变成责任,樊建川的胆子更大了,步子迈得更快了。
“我们这一代人是在《地雷战》、《地道战》中认识‘皇军’的;而我的女儿已经不知道了,她正享受着日本先进的科技产品带来的舒适……”2000年9月,樊建川在他的著作《一个人的抗战》序言中这样写道,“我想让建川博物馆成为增强国民忧患意识和奋发图强精神的‘钙片’。”
2005年8月15日,建川博物馆聚落在四川大邑安仁镇试营业,目前已建成开放抗战、红色年代、地震、民俗四大系列中的24座场馆,至今已累计接待观众600余万人次,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
有生之年,樊建川希望能建100座博物馆,这是他的“中国梦”。他在争分夺秒地成就这份使命,“干这个事情,要有钱,要有时间,还要有很深的热情和历史责任感,如果哪天离了我,这个事情有可能会停一停……”他微蹙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瞬间又爽朗地笑起来,“总之我觉得自己活得很充实,无愧于这个时代。”
“通过藏品,我们不仅获得了鲜为人知的历史细节,也为那一代人重拾了失落的记忆。”樊建川说。让文物说话,倾听历史的声音——无论是在建川博物馆,还是如今移师北京军博,樊建川始终坚持的都是存留、呈现,尽量不带个人色彩地去保有时代的原貌,让参观者自己去感知、思考、评判。(吴晓东 蔡梦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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