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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空间“彼处”的弊端
尽管人们在数字空间那个“彼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实现自我,获得自我满足,但是,那个“彼处”毕竟不是“此处”,它不能替代“此处”,也不可能解决“此处”一切的问题。但过多地依赖“彼处”却会造成“此处”存在中的疏离。
当人们越来越多地习惯精心选择自己交流的话题、表达方式甚至交流姿态来进入交流这个“表演”过程时,面对现实空间猝不及防的对话,人们也许越来越难以张嘴。当键盘越来越多代替了喉咙,人们便越来越多地进入“无声世界”,这不仅使我们日益失去对口头语言的敏感,也使我们逐渐失去对自然事物的敏感。数字空间的关系再动人,也不能解决现实空间的饮食起居这些具体问题。那些在另一方屏幕前的人,不可能像画里的“田螺姑娘”一样走下来洗衣做饭。心灵上的慰藉虽然重要,却也当不得饭吃。
数字空间中人们更多地沉醉于表演和自我构建,而在其中所涉及的社会关系,更多的是道具和建材。在数字世界里,人们选择或回避哪些社会关系,都有很强的目的性。但是,现实生活的很多社会关系,却由不得自己选择,这些社会关系,也并非可以随用随弃的道具。这些社会关系里,包含了不得不承担的家庭责任和社会责任,或者是生存基础。这些关系里,也包含了实在的情感,这些情感平时未必诉诸花团锦簇的语言,但在关键时候却能成为你的雪中之炭。
看上去,人们在数字空间里奉献了无穷的感情或无尽的参与,但其实这些都不是无偿的,它更多地是要索取认同或回报。一旦没有报偿,人们马上转向下一个目标。但现实空间的投入却并不总有回报,得不到回报的地方,人们往往也不能马上离开。如果习惯了数字世界的随心所欲,那么我们可能更加难以承受现实世界的事与愿违。因此,“彼处”的洒脱,往往可能成为“此处”受罪的伏笔。更关键的是,数字自我再完满,也不可能全部转化为现实自我。过多地背负着数字自我的光环,就像在梦游,总有些时候,会碰到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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