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響中國】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激發經濟社會發展活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提出“暢通社會流動渠道”，這是激發全社會創新創造活力、促進社會公平正義的一項戰略部署。當前，我國社會流動呈現出橫向遷移日益活躍的態勢。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是推動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維護社會和諧穩定的客觀需要，是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必然要求。

面向新發展階段，我們必須主動適應經濟社會結構的深刻變革，破解深層次流動障礙，著力構建更加暢通、穩固的橫向流動橋梁與縱向發展階梯，為人的全面發展、社會活力持續迸發和中國式現代化構筑更為堅實的社會基礎。

“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是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的必然要求

馬克思主義的終極價值關懷是實現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所描繪的未來社會，是“個人的獨創的和自由的發展不再是一句空話的唯一的社會”。這一崇高理想需要通過具體的社會制度安排逐步實現。“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是通過系統性改革，為每個人自由發展潛能、實現自我價值創造條件，從而將這一理想轉化為現實。其一，暢通社會流動渠道，促進“勞動自由”的實現。馬克思主義所追求的自由，其核心要義之一是勞動者能夠自主支配自身勞動力並自由選擇勞動方式。一個暢通的社會流動渠道，意味著勞動者在城鄉之間、區域之間、行業與職業之間，擁有更為充分和自主的選擇權與轉換可能。這使其個人才能、志趣能夠與社會發展的真實需求更有機地結合，從而逐步向著將勞動作為實現自我本質、展現創造力量的“第一需要”的崇高境界邁進。其二，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推進“能力體系”的構建。人的全面發展，歸根結底依賴於其認識與改造世界的能力體系的完整生成。因此，“暢通社會流動渠道”關鍵在於構成一個社會對個體進行系統性賦能的支撐網絡，確保每一個體都能通過公平、可及的公共資源與服務，獲得開發自身潛能、提升綜合素質的均等機會。其三，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推動“社會關系”的豐富。人的本質“在其現實性上，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暢通的社會流動能夠促進大規模、跨地域的人口遷移，推動知識、文化與技術的廣泛交流融合。這將極大地拓展個體社會關系的廣度、深度與異質性，使人們得以突破狹隘的地域限制和單一的行業圈層，在更豐富、多元、開放的互動實踐中實現更為充分和完整的發展。

“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客觀需要

當前，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發展新質生產力成為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暢通社會流動渠道”通過優化人力資源配置、激發創新創造活力，為新質生產力的培育和發展提供堅實的人才支撐與制度保障，成為發展新質生產力、塑造發展新動能新優勢的重要制度安排。一是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有利於優化人力資本配置，為新質生產力提供核心要素。新質生產力發展要求生產要素，特別是“人”這一最活躍、最關鍵的要素實現更高水平的優化配置。暢通的社會流動機制，能夠促使勞動力與人才順應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趨勢，自由流向數字經濟、綠色經濟、生物經濟等新興領域，流向科技創新最活躍、產業升級最迫切的地區和行業，從而實現人力資本與物質資本、技術資本的高效結合，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注入源源不斷的活力。二是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有利於激發創新創造活力，為新質生產力培育內生動力。創新是新質生產力的核心驅動力，而創新的根源在於人的創造力。暢通的縱向流動渠道，使個人得以依據興趣與能力選擇職業與發展路徑，尤其能夠建立以能力和貢獻為核心的上升通道，形成“能者上、優者獎”的良性循環，從而激勵人們勇於探索、敢於創新。這正是新質生產力可持續發展的社會基礎。三是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有利於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為新質生產力拓展發展空間。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必然伴隨產業結構的深刻變革，暢通的社會流動渠道，能夠幫助勞動者順利從傳統產業轉向新興產業，從低附加值環節轉向高附加值環節，從而減少產業結構調整的社會摩擦，加速新舊動能轉換。同時，人才的自由流動也會帶動技術、知識和資本的流動，促進區域間產業梯度轉移和協同發展，在全國范圍內形成更加合理、高效的產業布局，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創造更廣闊的空間。

“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重要路徑

中國式現代化以“人口規模巨大”為基本特征之一，這一國情內在要求我國的社會流動機制必須深度回應超大規模社會的復雜性與特殊性。從社會空間理論看，“暢通社會流動渠道”本質上是對國土空間、制度空間與生活空間的協同重構。其關鍵在於建構一個“多尺度貫通、網格化連接、韌性化支撐”的立體化流動系統，以此保障個體能在多元空間中獲得發展機會、實現自身價值。一是營建“城市群—都市圈—縣城—鄉村”的多級、網絡化空間體系，疏解流動壓力並優化路徑選擇。通過系統性增強縣城與鄉村的產業承載力及公共服務水平，促進城市群、都市圈內部的要素高效流通與功能互補，在全國范圍內塑造多個有活力、有吸引力的“分布式”流動目的地，推動社會流動的格局從過度依賴單一超大城市節點的樹狀結構向多中心、扁平互聯的網絡狀結構演進。二是統籌優化“生產—生活—生態”三位一體的空間功能，以高品質發展回應流動的根本訴求。打造集約高效、創新集聚的生產空間，以更豐富的產業形態與更高質量的就業機會，形成吸引人才與勞動力的強大磁極。打造宜居宜業、服務均等的生活空間，確保流動人口不僅能“進得來”，更能“留得下、融得進”，使之成為提升區域持久吸引力、留住人才的戰略資產。三是建設覆蓋全生命周期的空間機會結構，筑牢公正可持續的制度保障。在就業上完善支持體系，營造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在教育上著力破解發展不平衡問題，保障起點公平。在分配上健全三次分配協調配套的制度體系，推動形成“橄欖型”社會結構。在保障上構建優化可持續的社會安全網，有效抵御各類生活風險。在公共服務上落實以常住地提供服務的制度，確保流動人口平等享有發展權利與社會福利，為長期、良性的社會流動奠定堅實可靠的制度基礎。

社會是一個有機的復雜系統，其健康運行與持久活力，根本在於各類要素在各子系統間的充分流動與高效配置。暢通的社會流動機制如同這一生命體的核心循環脈絡，保障著資源與機會在不同社會群體間的動態優化，為社會結構的自我更新與良性代謝提供不竭動力。通過推動形成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的局面，激發生產要素活力與創造源泉，我們將能更有效地促進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維護社會和諧穩定、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夯實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基礎。

（作者分別系湖南農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中南大學教師﹔本文系湖南省中青年馬克思主義理論骨干人才擇優資助計劃“推進中華民族共同理論體系化學理化的方法論研究”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