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酬增長幅度行業差距較大
咨詢、經紀和解決方案公司韋萊韜悅發布的《中國地區整體獎酬調研報告》稱,中國企業的實際薪酬平均增幅在2011年出現峰值11.6%之后開始放緩,從2012年的9.6%下降至2015年的8.8%。韋萊韜悅預計,2016年中國企業的預期薪酬增幅將進一步降至8.5%。
但是,比較數據不難發現,從2011年至2015年,互聯網行業、消費品行業、高科技行業的實際薪酬平均增幅要高於全行業的平均增幅。其中,互聯網行業的薪酬增幅每年比全行業平均增幅至少高出1.7%,且差距還在逐年拉大。另一方面,房地產行業、保險行業、外資銀行業的薪酬增幅則要低於全行業的平均增幅。此外,互聯網金融業、汽車金融業近兩年的薪酬增幅也超過了全行業的平均增幅。
韋萊韜悅數據與調研中國區總經理許文宗告訴記者,近5年來薪酬增幅較高的行業都和產業發展方向有關。整個中國跟互聯網相關的上市企業就有328家,市場規模有7.85萬億元。不管從這個市場來看,還是從全球競爭力來看,互聯網行業都是向上發展的。“行業裡的公司在高速發展,肯定要招兵買馬,人才的需求是大於供給的。”
高科技行業較高的薪酬增幅,也和互聯網行業的興盛有關。“高科技行業包含硬件、軟件、通信、互聯網等,因為互聯網發展特別迅猛,才把它單獨拿出來統計薪酬。”許文宗說,“但是,互聯網和其他高科技行業的人才是流通的,互聯網需要的研發人才,軟件和通信行業也會需要。互聯網的磁吸效應會把人才往互聯網這方面吸收,也會帶動其他高科技行業的調薪率。”
消費品行業的薪酬增幅則直接受到了電商的影響。許文宗表示,消費品行業是價值鏈很長的行業,但看傳統的快消品行業可能沒有那麼高的調薪率,但是消費品的渠道提升了整個行業的增幅。“O2O(線上到線下)讓現實渠道和虛擬渠道結合,帶動了消費量,也就擴大了產業和人才的需求,使得行業薪酬隨之上漲。”
房地產行業、保險行業和外資銀行業薪酬的較低增速,與它們行業的特性有關。許文宗認為,開發類的房地產企業經歷過高速發展階段,薪酬的絕對水平已經很高,此時漲幅就會相對平緩,而且成熟行業的人才供給也比較充沛。保險和銀行業,都秉承穩健、注重長期發展的理念,比較重視風險,不會有調薪上的暴漲暴落。
當然,與上述技術密集和資本密集的行業相比,傳統制造業的薪酬增幅顯得很寒酸。無論是2015年7.1%的實際增幅,還是2016年6.6%的預期增幅,均遠落后於全行業的平均水平。在許文宗看來,這些勞動密集型的企業必須要轉型,要麼走高價值的方向,要麼通過高效益的方式。
人力資源服務商前程無憂近年來發布的數據也顯示,不同行業的預期調薪幅度差異巨大。在2013年至2015年,金融行業、高科技行業、房地產行業、生物醫藥行業的預期調薪幅度一直位於所有行業的前幾位,而能源化工行業、制造業的預期調薪幅度則相對靠后。
前程無憂《2016離職與調薪調研報告》稱,2015年,在全行業整體調薪幅度下降的情況下,金融行業與往年調薪幅度基本持平,穩居榜首,高科技行業位居其次,生物醫藥行業緊隨其后,房地產行業與現代服務業分別位居第四和第五。2016年,金融行業仍然以8.8%的預期調薪幅度領跑,這要遠高於全行業7.3%的預期調薪幅度,高科技行業位居第二,生物醫藥行業、現代服務業緊隨其后,而房地產行業則跌至第六。
工資低增長是制造業的利好消息嗎?
過去,廉價勞動力一直是中國制造業的核心競爭力。然而隨著人口紅利的消失,工資持續上漲成為趨勢,中國低成本勞動力的優勢也越來越小。
2010年年初,沿海各省普現“用工荒”,加薪成為企業招人最常用手段。然而,隨著用人成本的日益高企,越來越多的外資制造商開始把工廠遷至東南亞等地區。
國家統計局農村調查系統的數據顯示,全國農民工人均月收入(未扣除價格因素)由2002年的640元增至2015年的3072元。2003年至2011年間,農民工人均月收入的增速由7.8%攀升至21.2%。然而,從2012年開始,農民工人均月收入的增速大幅下降,2015年的增速僅為7.2%。
對此,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教授盧鋒表示,農民工工資快速上漲是因為供需關系偏緊。這一時期農民工的供給已不像上世紀90年代,那時從農業收入轉移出去得到的預期好處是非常吸引人的。與此同時,經濟增長得太快,使得企業對農民工的需求超過了農民工的供給。此外,2008年出台的經濟刺激政策推動了通貨膨脹,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農民工工資上漲。
但是,早期農民工工資的增長並未損害出口制造業的競爭力。盧鋒說,盡管工資增長很快,但那幾年生產率提高得也很快,加上技術進步、生產規模擴大及產能利用率飽和等因素的影響,貿易順差增長較快。
談及近年來農民工收入增速放緩,盧鋒認為,這是因為經濟增速下降導致企業對農民工的需求緩慢增長,而且近幾年通貨膨脹水平相對較低。不過,盧鋒表示,很難單純從工資角度判斷中國的制造業將會怎樣發展。“總體來講這幾年發達國家不景氣,進口需求較弱。而且我們講的出口是美元價值量的出口,包括美元的匯率都會有影響。”
最低工資標准的提升也對制造業影響較大。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勞動工資研究所的課題報告顯示,2004年,最低工資標准各檔次平均值為386元,2013年增加到1139元,年均增長12.8%。但是,近幾年各省最低工資標准的平均增幅也在下降,從2011年的22%降至2015年的14%。
盡管國家規定最低工資標准每兩年至少調整一次,但還是有部分省份凍結了最低工資標准的上調。廣東省政府2月29日發布的《廣東省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降成本行動計劃(2016-2018年)》稱,2016年、2017年最低工資標准暫按2015年5月發布的標准執行。東北三省遼寧、吉林和黑龍江,也曾有兩年多未上調最低工資標准。
人社部勞動工資研究所研究二室主任劉軍勝告訴記者,廣東暫緩調整最低工資標准是結合當地經濟形勢做的審慎的決策。“廣東是外向型經濟,現在歐美市場沒有好轉,我們的出口肯定受限制。產品出不去,企業效益下滑,怎麼能上調最低工資標准呢?”
東三省此前沒有上調最低工資標准的原因也很明確。“它們原來是國家制造業基地,現在面臨著比較大的轉型升級壓力,所以最低工資的調整肯定會影響效益。而且,東三省這幾年經濟增長速度也是排在后面的。我們要求工資跟經濟增長應該是同步,經濟增長較慢的情況下,當然工資增長也要減緩。”劉軍勝說。
不過,劉軍勝表示,對企業而言,上調最低工資標准並不全是負面影響。“增加了工資,也可能提高工作效率,從而給企業帶來更好的經濟效益,增加企業員工的凝聚力和主動性。而且,我們的轉型升級要求勞動者提高素質,上調最低工資標准也會有積極作用”。(記者 史額黎 季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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