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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有關延安中央黨校校史的考証
王漁
2013年03月06日15:12   來源:學習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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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的《毛澤東年譜》,在1941年12月后有一條曾說:“為中央黨校題詞‘實事求是’”。
  中共中央組織部與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編寫的《中國共產黨歷屆中央委員大辭典》,在有關彭真的條目中說:“1941年起任中共中央黨校教育長、副校長”。
  《彭真傳》編寫組編的《彭真年譜》,在1941年12月后說:“年底制定中共中央黨校計劃。這個計劃是同毛澤東、任弼時等共同商定后執筆起草,並經中央黨校管理委員會討論通過的”。還說:“向毛澤東請示,中共中央黨校的校訓問題。毛澤東說:“應是‘實事求是,不尚空談’”。“根據毛澤東關於中共中央黨校校訓‘實事求是,不尚空談’的精神,和中央黨校領導人研究制定辦校的方針”。
  可能是因為上述這些權威部門編寫和出版的著作中有這樣幾條記載,所以還有人寫文章說:“1941年12月17日中央政治局決定成立中央黨校管理委員會,由鄧發、彭真、陸定一、王鶴壽、胡耀邦等組成。鄧發為校長,彭真為教育長”。又說:“1943年11月7日中央黨校大禮堂竣工時,有人提議要在禮堂門上挂一個校訓題詞。於是人們就請中宣部的范文瀾寫。范老先生寫了幾幅字,自己不滿意,他便提議找毛澤東寫。毛澤東同意后,在4張2尺見方的麻紙上寫下了‘實事求是’四個大字”。
  我覺得上述這種種說法,還頗值得研究和推敲。我的質疑主要有以下幾點:
  其一:說彭真 1941年到中央黨校工作並任教育長,恐怕是缺少根據,靠不住的。
  上個世紀 60年代初,中共西北局曾計劃恢復延安十大革命遺址,其中有中共中央黨校,派延安地委副書記劉靜同北京各有關單位聯系,請各單位分別收集有關材料。為此,在中央黨校曾成立了一個由中共中央黨校、中共西北局黨校、中共延安黨校人員組成的“延安中央黨校校史調查組”。組長是當時中央黨校的秘書長牟澤銜,副組長是當時中央黨校教育長李踐為。我當時參加了這個調查組。我們曾到中央檔案館查過有關中央黨校的檔案,就沒有查到有關彭真 1941年到中央黨校工作並任教育長的文獻。當時我們還訪問過 1941年任教務處長的劉芝明、教員張承民、楊英杰、校務處副處長牟澤銜、校務部秘書張德溫、科長王大富等人,也沒有任何人說過彭真 1941年就到了黨校並任教育長。
  就是上邊有人說的彭真起草的所謂《中央黨校計劃》文件,也可以証明彭真在 1941年並沒有到中央黨校工作。這份文件沒有署時間,從其在第十五條所說“政治課程,由鄧發擬好后,於下星期提出管理委員會討論”,其形成的時間當在1941年12月1日以后,因為在12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才決定成立中央黨校管理委員會。這個文件的第十六條,曾詳細地列出了當時中央黨校的組織機構及校長以下的秘書長、教務處、校務處正副處長、處的秘書、正副科長、科員、教員、助教、工作人員支部書記的名單,根本就沒有教育長的設置,更沒有彭真的名字。其中,關於教育處、校務會議部分還特別寫道:教育處長“鄧發暫兼,繼續找人”,“校務會議由校長、秘書長、各處正副處長組織之”。這也可以証明當時根本沒有教育長的設置。
  不僅如此,據1942年1月28日延安《解放日報》報道,中央黨校已根據黨中央關於延安干部學校的決定進行徹底改組,學校提高入學條件,並對各課程時間做了分配,其中毛澤東主講哲學、中國近代革命史、新民主義論,范文瀾、艾思奇、陳伯達等分任各科專門課程之講授。這裡也依然沒有提到教育長的設置和彭真任職的任何情況。
  我們看到彭真到中央黨校工作並任教育長的文件,是中央書記處辦公廳關於1942年2月28日《中央政治局關於黨校組織及教育方針的新決定》的通知。其中寫道:“今后黨校直屬中央書記處,其政治指導由毛澤東同志負責,組織指導由任弼時同志負責。其日常工作由鄧發、彭真、林彪三同志組織管理委員會管理之。原有黨校管理委員會即行取消。鄧發同志仍為校長,並主持校務會議。彭真同志為教育長,並主持政治教育會議,林彪同志主持軍事教育會議”。這個文件也可以証明在這之前彭真並未任中央黨校教育長。鄧發從 1939年冬就任中央黨校校長,所以這個文件寫“鄧發同志仍為校長”,如果在這之前彭真就已經是中央黨校教育長,那麼這個文件也應該寫“彭真同志仍為教育長”。既然文件沒有這樣寫,就說明彭真以前不是。

(責編:萬鵬、朱書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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