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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我認為,“胡同游”學術問題不應該僅限定為“游”,其實涉及諸多社會問題。胡同承載著歷史文化的脈絡,同時這種承載離不開居民及其生產生活活動。任何社會活動離不開人的生產實踐活動,尤其是體現民俗民風的胡同文化。正是由於人們的生產實踐過程在“五都時代”歷史車輪的軌跡中逐漸留下天子腳下臣民生產實踐的物質和精神文化的印跡,經過一代又一代人傳承和發展,才形成了現代具有深厚底蘊的胡同文化。諸多利益主體都感覺到,隨著經濟社會發展和舊城改造,歷史街巷肌理被打破,胡同數量日漸減少,北京胡同行將全部消失,北京“胡同游”是否會成為“胡同告別游”?
胡同裡居民生活基礎設施欠缺、居住擁擠,原居民對胡同生活其實並不滿意,陸續搬走,最后置換的是租住於胡同的中國外地公民、長期租住於胡同的外國人和部分本地居民,這種胡同的“空心化”難道不值得學術界反思?試想,如果沒有胡同裡當地居民參與的文化生活和生產實踐,又怎能傳承和發展獨具特色的北京地方文化?缺少傳承和發展的北京文化又怎能保持長期的吸引力以擴大異文化的認同?缺少文化吸引力的北京“胡同游”又怎能持續發展下去?游客認識的文化意象中,胡同文化和現實差別很大,人們感受不到質朴原初、知足常樂了,難道它們就這樣逐漸消失了嗎?是自己的體驗不深刻,是現實社會發生了劇烈變化?筆者擔憂,隨著“空心化”越來越嚴重,當最后一個原居民搬走,最后一個四合院在推土機的轟鳴中倒下,北京“胡同游”將成為旅游教科書上的一個歷史標本!這種帶有殘缺的、遺憾的、惋惜的美,如同夕陽西下。但是我要問,夕陽西下幾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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