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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想做托尔斯泰到学做李燕杰
公方彬出生在山东省蒙阴县常路镇蒋家坪村,上中学时,就表现出了极好的文学天分。高中毕业后,他被推荐为管理区文书。那时他写的报道经常刊登在《大众日报》上。这对公方彬是极大的肯定,从此写作的积极性倍增。
公方彬把大量时间用在文学写作上,这让领导看不惯,在农村谋求发展遇挫后,公方彬转向军队寻求发展机会。1980年底,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甚至没有见过火车和高楼的农民子弟,义无反顾地步入遥远的南国军营。在离开的刹那,公方彬暗下决心:过河的卒子,只进不退。如果将来提不了干,自己就不回来了。颇有一番“将士一去不复还”的气概!
公方彬初到广西柳州炮兵部队时是一名无线兵。他常常在洗衣服时,旁边还放着密码本。团里新兵比赛时他拿了第一。领导看他如此刻苦,让他改成计算兵。他比其他新兵晚去1个月,最后团里比赛仍排在前3名。在新兵训练之余,公方彬仍不忘他的文学梦,趁别人休息他仍全身心投入到小说创作中,不久竟完成了一本厚厚的小说草稿。

图片说明:1984年与战友谈心
入伍时公方彬想到部队考军校,孰料连续3次对越反击作战,把考军校的路堵死了。后来部队搞“两用人才”培养,让即将退伍的战士在部队学些养殖、修理等技术,退伍后能有个一技之长。战友们都纷纷去学了,可公方彬不忘当初离家时的志向,坚决不去学所谓的实用技术,一心扑在学习上。正因如此,以前喜欢围着他转的战友们都离他而去,他变成了孤家寡人。怎料想,正是这份孤独求知成就了他。
80年代恰逢社会剧烈变革,伴随商品经济而来的价值观念与计划经济下的价值观念发生剧烈冲撞,包括部队在内,全社会进入躁动期、心理“断奶”期,亟须思想工作者给予思想引领和心理辅导。然而,许多政治工作者处于茫然状态。公方彬看到自己所在连队,有个新兵因指导员的工作方法不对而连续受了两次处分,于是这名战士就破罐子破摔,最后被送去劳教了。临走时哭着对他说:我回去怎么见我的父母啊?这件事对公方彬触动极大,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激发了他,使他下决心以自己的热情点燃别人的心灵之火。从此,便由“想做托尔斯泰,到学做李燕杰(注:被誉为教育艺术家)”。
此后两年多,公方彬在军里的政工简报上发表了10多篇针对基层政工研究的文章,把心理学和美学观点运用到思想工作中,是种极具道义价值和导向价值的理论探讨。
一个小小士兵竟有如此高的觉悟和理论思想,立时引起了部队领导的关注。1984年,广州军区派调查组到公方彬所在团调查了数百人,从军长、政委,到团里的士兵,全方位了解公方彬,并将他树立为典型。
这件事让公方彬感受到,一个人应该高尚一些,你关注和为之奋斗的东西一定要有高度。那时,做军官的志向已经从他的心底抹掉。古人云:小胜在智,大胜在德。人的境界到了一定程度,博弈的是水准、担当精神和责任感。公方彬认为,这种想法得益于山东这块土地优良的文化环境和革命传统,正是这种文化品格和革命传统塑造了自己,所以在人生道路上有意识无意识的选择了担当和承担。
1985年,公方彬作为英模被推荐去西安政治学院进修。那时商品经济已经搞得如火如荼,而戍边守土的现役官兵生活却非常艰苦,看到这种强烈的反差,公方彬产生了让更多人理解军人的想法。于是,他利用3个假期走访了52所院校,撰写了调查报告《大学生眼里的军队与军人》。由于所涉内容与时代精神脉动相一致,两次登上《解放军报》的头版头条,这大概是惟一一个两次上军报头条的文章。这篇文章产生了较大的反响,时任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的余秋里也对其予以表扬。
这些成就的取得,与公方彬对理论工作研究的执着密不可分。西安政治学院的老师曾说过:公方彬有今天不是天赐的,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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