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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籌數字貿易發展與安全

謝申祥

2026年10月14日08:22    來源:經濟日報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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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貿易是數字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已成為國際貿易發展的新趨勢和經濟的新增長點,正以前所未有的廣度和深度重塑全球貿易格局。我國高度重視數字貿易發展,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發展數字貿易,加快建設貿易強國”,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進一步對創新發展數字貿易作出部署,“十五五”規劃綱要強調“創新發展數字貿易、綠色貿易,有序擴大數字領域開放”。在數字貿易快速發展的同時,我國也面臨數據跨境流動、關鍵核心技術、國際規則博弈等方面的安全挑戰。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把統籌發展和安全確立為治國理政的重大原則,納入經濟社會發展全局考慮。習近平總書記深刻指出,安全是發展的前提,發展是安全的保障,安全和發展要同步推進。這一重要論斷為數字貿易領域正確處理發展和安全的關系提供了重要遵循。統籌數字貿易發展與安全,以高水平安全保障數字貿易高質量發展,既是建設貿易強國的戰略之舉,也是維護國家發展和安全的長遠之策。

明晰數字貿易發展與安全的辯証關系

習近平總書記關於統籌發展和安全的重要論述,深刻揭示了發展和安全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辯証關系。把這一辯証關系領會深、把握准,是統籌數字貿易發展與安全的認識前提。

一方面,發展是數字貿易安全的基礎。數字貿易發展得越充分,維護安全的物質技術基礎就越牢固。這種基礎性作用體現在多個層面:數字貨物貿易帶動跨境電商蓬勃發展,為貿易安全積累了產業基礎﹔數字技術貿易推動數字技術持續突破,為數據安全、網絡安全等提供了更先進的技術手段﹔數字服務貿易催生了網絡安全、數據安全等產業的成長壯大,為安全防護提供了支撐﹔跨境數據流動則推動了網絡基礎設施、算力基礎設施的建設完善,為安全運行提供了硬件保障。數字經濟發展日新月異,數字技術更新迭代迅速,數字貿易競爭不進則退。唯有保持發展的強勁勢頭,才能不斷筑牢安全的技術基礎、產業基礎和人才基礎。脫離發展談安全,安全便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另一方面,安全是數字貿易發展的條件。脫離安全談發展,發展就難以持續,甚至會因安全事件而中斷。數據安全、網絡安全、技術安全和產業安全,直接關系經營主體的預期、跨境合作的信任和市場運行的秩序。隻有在安全有保障的環境下,企業才敢於加大相關投入、深耕國際市場。數據跨境流動涉及個人信息、商業秘密和重要數據等,隻有在安全可控的前提下,國際合作才能持續深化。網絡與技術安全是數字貿易有序運行的基礎,任何環節的疏漏都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數字貿易領域的安全,既涉及傳統安全領域,又涉及非傳統安全范疇,且相互交織、跨域聯動,牽一發而動全身,關系經濟安全乃至國家安全大局。沒有數字領域的安全,就沒有數字貿易的健康可持續發展。

綜合來看,數字貿易作為新型貿易形態,統籌發展和安全的關鍵,在於把握好二者之間的辯証關系,既不能脫離安全片面追求發展,也不能因風險防控而阻滯創新開放。實踐中要堅持以發展促安全、以安全保發展,既要通過數字貿易高質量發展為安全提供更加雄厚的物質基礎和更加先進的技術手段,又要通過提供高水平安全保障為數字貿易發展營造穩定可預期的環境。二者相輔相成、相互促進,共同推動數字貿易行穩致遠。統籌發展和安全,體現的是系統觀念和辯証思維。它不是發展和安全的簡單相加,而是在二者之間尋找最佳結合點,使安全建立在發展基礎之上,使發展擁有安全的可靠保障,實現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安全的良性互動。統籌不是靜態、一次性地權衡,而是動態、持續地優化。隨著數字技術演進和形勢變化,數字貿易發展和安全的具體內涵、輕重緩急會不斷調整,統籌的方式方法也要與時俱進。

准確認識數字貿易發展狀況和安全形勢

近年來,我國數字貿易規模持續擴大,數據跨境流動日益活躍,數字技術應用不斷深化。與此同時,數據安全風險和關鍵核心技術短板更加凸顯,國際規則博弈日趨激烈,不同經濟體的數字治理能力存在顯著差異,企業跨境經營面臨的環境更趨復雜。隻有准確把握我國數字貿易發展狀況和安全形勢,才能找准統籌發展和安全著力點,推動數字貿易行穩致遠。

數字貿易總量連續攀升,業態模式不斷豐富。2025年,我國可數字化交付的服務進出口總額達到4323.1億美元,同比增長6.3%﹔電信、計算機和信息服務進出口額由2020年的937.3億美元增至2025年的1545.3億美元,年均增長率超過10%。隨著數字技術加快應用,數字貿易的內容和形式也在不斷拓展,軟件研發、信息技術解決方案、雲計算等數字技術和服務加快走向國際市場,網絡文學、網絡游戲、影視動漫、短視頻等數字文化產品和服務成為新的增長點。數字訂購貿易也保持良好發展態勢,2025年我國跨境電商進出口總值達到2.84萬億元,同比增長4.8%。

數據跨境流動日益活躍,安全治理面臨更高要求。數字貿易依賴數據要素在全球范圍內流動和配置,跨境數據流動是其運行的重要基礎。相關報告顯示,2025年全國數據跨境流通總量為142.34艾字節(EB),同比增長14.88%。隨著流通規模擴大,數據的存儲、使用和流轉涉及不同主體與法域,安全治理難度相應增加。我國已建立以網絡安全法、數據安全法、個人信息保護法等為基礎的網絡法治體系,但面對更加活躍的跨境流動,一些重要數據仍可能面臨泄露風險,相關制度仍需在實踐中不斷完善,做到既嚴密管用又簡便易行。

數字技術能力持續提升,關鍵環節仍有短板。數字貿易的競爭力與數字技術的自主可控息息相關。當前,我國人工智能專利有效量位居全球前列,集成電路形成完整的產業鏈條,人形機器人、智能終端等領域技術不斷突破,軟件產品和服務的國際供給能力不斷增強。但與此同時,我國在高端芯片和工業軟件等關鍵領域,核心技術仍存在短板,自主可控能力有待提升。數字貿易越是發展,對底層技術的依賴就越深,一旦關鍵技術或供應鏈受到外部限制,數字產品和服務的跨境交付就可能受到沖擊。從更大范圍看,數字技術競爭日益成為國際競爭的重要內容,關鍵技術供給能否保持穩定,直接關系我國數字貿易發展的韌性與安全。

國際數字貿易規則博弈日趨激烈,跨境經營環境更加復雜。數字貿易的發展有賴於穩定、可預期且可執行的多邊規則,但現有的規則設定仍滯后於商業實踐。還要看到,當前主要經濟體圍繞數據跨境流動、數字服務市場准入、源代碼開放等議題展開激烈博弈。一些國家推行保護主義,構筑技術壁壘和市場壁壘,對我國數字企業出海設置障礙。這些企業出海不僅面對激烈的國際市場競爭,而且還將面臨規則壁壘引致的成本上升等不利影響。

整體上看,隨著我國數字貿易不斷向縱深發展,數字貿易安全要求愈發突出。數據跨境流動、數字技術創新發展和國際規則競爭越是相互交織,安全規范越應深入嵌入到數字貿易運行全過程。要看到,當前數字貿易領域機遇與風險並存,對此必須保持清醒認識,既充分考慮數字貿易發展的有利形勢,也正視數字貿易面臨的安全挑戰,在發展中筑牢安全屏障,在安全中拓展發展空間。

以高水平安全促數字貿易高質量發展

統籌數字貿易發展與安全,是統籌發展和安全這個重大原則在數字貿易領域的具體實踐。放眼未來,數字貿易方興未艾,發展和安全的任務都更加艱巨。要堅持促進創新與防范風險並重、提高效率與規范秩序並舉,加快完善數字貿易安全治理體系,在動態平衡中實現發展與安全的相互促進,推動我國數字貿易持續發展,為建設貿易強國、構建新發展格局作出更大貢獻。

第一,完善制度規則,促進數字要素安全有序流動。健全與數字貿易發展相適應的制度規則,完善數據出境安全評估、個人信息保護、數據安全管理等制度安排,為數據跨境流動劃定清晰的安全邊界、提供明確的規則指引。用制度的確定性對沖風險的不確定性,用規則的透明度保障流動的可預期性,數據等數字要素才能在安全前提下更好實現跨境配置,數字貿易才能在規范有序的環境中釋放活力。此外,還要以制度型開放引領數字貿易發展,加快推動相關基礎性立法,統一數據分類分級標准,以制度規則建設推動數據要素安全有序流動,把制度優勢持續轉化為數字貿易發展動能。

第二,筑牢發展基礎,提升數字貿易安全保障能力。打造堅實的數字貿易安全屏障,不能脫離發展這個根基。要以自主創新、產業體系、數字基礎設施和企業能力建設為支撐,增強數字貿易的發展韌性。加快關鍵核心數字技術攻關,夯實數字貿易發展的技術底座。培育壯大網絡安全、數據安全產業,為數字服務貿易和跨境數據流動提供安全防護。完善算力、網絡等數字基礎設施,為數字貨物貿易的供應鏈穩定提供支撐。引導企業提升安全合規意識和能力,助力破解數字貿易發展中的合規難題。同時,在發展的基礎上提升安全保障能力,以高水平安全保障技術創新和產業鏈供應鏈穩定,實現發展與安全的良性循環、互促共進。

第三,深化開放合作,提升數字貿易治理水平。數字貿易發展離不開數字貿易治理的國際合作。面對全球數字貿易治理的深刻變革,我國既要堅定維護自身發展安全,也要為完善全球數字治理貢獻方案。在這一過程中,要統籌國內治理與國際合作,堅持開放合作與自主可控相統一,在擴大共同利益中維護國家利益和安全。主動參與全球數字貿易規則制定和治理體系建設,推動構建開放、公平、非歧視的數字貿易規則,倡導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觀。在深化國際合作中提升我國數字貿易治理水平,在參與全球治理中貢獻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使我國數字貿易在更高水平開放中贏得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作者系山東省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山東財經大學黨委副書記)

(責編:黃瑾、萬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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