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需協同推動服務業高質量發展

【觀察與思考】

今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就服務業發展作出重要指示，強調“突出需求牽引、改革攻堅、科技賦能、開放合作，深入實施服務業擴能提質行動”“努力開創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新局面”，為新時代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根本遵循。服務業高質量發展不僅是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客觀要求，也是滿足民生需求、增加就業和居民收入的重要舉措，更是構建新發展格局、培育國內國際競爭新優勢的重要依托。推動服務業高質量發展，要堅持問題導向與系統思維，注重以服務需求為導向不斷提升服務業水平和質量，以服務供給創新引導服務消費新需求，供需兩側協同發力，開創服務業發展新局面。

推動服務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意義

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是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客觀要求。現代化產業體系是由現代農業、現代工業、現代服務業和現代化基礎設施等構成的有機整體。現代服務業是現代化產業體系的重要內容，也是現代農業和現代工業發展的重要依托。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既要加快傳統服務業轉型升級，又要推動新興服務業的產生與發展，最終促進服務業自身的優化升級。不僅如此，高技術服務、金融服務、現代物流等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為現代農業和現代制造業的轉型升級提供了技術賦能、資金支持和效率支撐，進而加快了整個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

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是滿足人民高品質需求，增加居民就業和收入的重要舉措。服務業既是居民生活服務的主要提供者，又是居民就業的重要載體。服務業高質量發展，能夠為居民生活提供更好的托幼、養老、體育、文化旅游、衛生健康等服務，提升居民的生活品質，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與農業和制造業相比，服務業就業彈性較大，能夠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為居民帶來更多的收入。

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是構建新發展格局、培育國內國際競爭新優勢的重要依托。新時代以來，服務業日益成為帶動我國國民經濟增長的關鍵引擎。從國內市場看，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是推動國內市場提質擴容，促進生產、流通、分配、消費等各個環節，暢通國內大循環的重要依托﹔從國際市場看，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是推動國際大循環，提升我國服務貿易競爭力，創造國際競爭新優勢的必由之路。

服務業發展面臨的機遇與挑戰

我國服務業發展面臨重要機遇。首先，服務業規模日益擴大，結構不斷優化。近二十年來，全球服務貿易增長速度明顯高於貨物貿易，對全球貿易增長的貢獻日益顯著。2013年至2023年期間，全球服務出口年均增速約為同期貨物出口增速的2倍。在這一背景下，我國的服務業發展表現優異。2013年—2025年，服務業增加值在國民經濟中所佔比重從46.1%擴大到57.7%。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等現代服務業佔比持續提高。其次，我國促進服務業高質量發展的政策措施不斷完善，總體布局日趨健全，服務業貿易規模不斷提升。近年來，《關於新時代服務業高質量發展的指導意見》《國務院關於促進服務消費高質量發展的意見》《國務院關於推進服務業擴能提質的意見》等一系列政策文件出台，對服務業和服務消費高質量發展的主要原則、總體目標要求、主要任務和政策支持體系等作出了重要部署和制度安排。再次，我國服務業對外開放不斷深化，服務貿易規模不斷提升。自2015年服務業擴大開放綜合試點在北京率先啟動后，先后經歷三次擴圍，到2025年試點城市（地區）數量增加到20個。2025年，我國服務進出口總額歷史性地突破8萬億元。知識密集型服務出口競爭力顯著提升，數字服務貿易規模穩步擴大。

與此同時，我國服務業發展仍面臨諸多挑戰。一是有效供給不足。和主要發達國家相比，我國服務業增加值佔比、居民服務性消費支出佔比還有一定差距。生產性服務業還難以完全滿足制造業升級的需要，生活性服務業與居民對高品質生活的期待仍有差距。二是質量效率有待提高。我國生產性服務業專業化水平仍需提高，知識技術密集度較低，知識產權服務、高端商務服務等高附加值行業所佔比重相對較小，服務業龍頭企業和創新型企業偏少，品牌價值亟待提升。三是產業結構有待優化。從總體結構看，傳統服務業比重較大，現代服務業佔比較小。從現代服務業內部結構看，生產性服務業所佔比重仍較小。四是國際競爭力需要進一步提高。與制造業領域外資准入限制措施已全面取消相比，服務業開放相對不足、限制約束較多，服務貿易競爭力有待進一步提高。

供需協同推動服務業高質量發展的關鍵著力點

在供給側，需要以更多高質量服務供給引領服務消費新需求。提高服務業供給水平，一要加強服務業基礎設施建設和政策支持，為服務業發展創造良好環境。比如健全商業網點、前置倉與海外倉、充換電設施、新型信息基礎設施等服務基礎設施，完善服務業國家標准體系，健全多元化的服務業監管治理機制，營造安全放心的服務消費環境。二要提升服務質量和培育服務品牌。制定完善服務業從業人員進入門檻標准，提高服務業人才隊伍素質，規范提升服務質量﹔加大對服務業經營主體的創新扶持和品牌支持，為服務業企業技術創新和數字化轉型提供政策支持，研究建立服務品牌培育評價標准體系，培育國際知名品牌。三要借助新技術不斷創造新的服務消費需求。推動智慧物流、數字會展、遠程醫療、遠程教育、節能低碳服務、定制服務等新業態加速發展，引導AI原生服務、平台經濟、共享經濟、體驗經濟等新模式有序發展。加大服務業對制造業升級的支撐作用，加快發展研發服務、質量檢驗服務、現代物流、供應鏈金融、節能低碳服務等專業化高附加值的生產性服務業。四要推動服務業向上下游產業環節延伸。推動制造業服務化轉型，由生產制造環節向上游的研發設計、材料和設備供給以及下游的產品銷售、品牌服務等高附加價值環節延伸。五要提升服務貿易國際競爭力。擴大科技、金融、教育等服務業開放綜合試點范圍，完善跨境服務貿易負面清單管理制度，促進境內外管理規范相通相容，加快推動管理咨詢、金融保險、信息技術等高端生產性服務業的出口。

在需求側，應注重以高水平服務需求牽引更多高質量的服務供給。提升服務消費需求的前提是收入水平的提升和閑暇時間的增加。為此，一是需要多渠道增加城鄉居民的就業和收入，提升居民服務消費的能力。比如在城鎮區域大力發展就業彈性高的服務業來增加居民的就業和收入，在農村地區通過重大項目以工代賑、鄉村工業和文化旅游業發展等帶動農民就業增收。二是不斷完善社會保障體系和再分配調節機制。逐步提高城鄉居民基礎養老金，健全個人所得稅調節機制，加大對低收入群體轉移支付力度，降低居民在教育、醫療、養老等方面的預防性儲蓄動機，充分釋放居民對服務需求的內在潛力。三是進一步完善帶薪休假制度，擴展居民服務消費的時間和空間。

供需協同促進服務業高質量發展，重點是推進供需匹配，一方面以滿足服務需求為導向不斷提升服務業水平，另一方面以服務供給創新不斷引導服務消費新的需求。在數字技術快速發展的背景下，需要依托數字技術建立完善多層次的服務平台和服務中介機構，促進服務消費領域供需雙方的精准適配。比如，建立以基層組織信息化平台為基礎的服務中介，定期調查了解轄區企業和居民多方面生產和生活需求，並與相關服務機構和平台聯系，推動供需匹配。鼓勵建立地方性和全國性規范專業的生產性和生活性服務中介機構和服務平台。依托電子商務平台促進國內商品和服務供需雙方的高效信息交流與精准供需對接，依托跨境開放式產業互聯網平台，推動國內外供需雙方的精准匹配。

（作者：杜朝暉，系中國人民大學全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研究中心研究員、經濟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