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進服務業與服務貿易雙向賦能、協同發展

【學思踐悟】

服務業是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衡量一國經濟發展水平的重要標志﹔服務貿易是國際貿易的重要組成部分，更是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引擎。當前世界經濟服務化與服務全球化趨勢明顯，國際服務合作需求不斷提升。“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實施服務業擴能提質行動”“以服務業為重點擴大市場准入和開放領域”“大力發展服務貿易”。推動服務業與服務貿易雙向賦能、協同發展，既可以通過更高水平對外開放倒逼服務業深化改革、提升供給質量，又可以依靠高質量服務供給推動服務貿易創新發展，實現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提升“中國服務”在全球價值鏈的地位，培育國際競爭合作新優勢。

一

服務業是服務貿易的產業基礎，服務貿易是服務業競爭力的直接體現，二者相互依存、互動共進。服務業規模越大、結構越優、質量越高，服務貿易發展根基就越深厚﹔服務貿易越發達、開放水平越高，服務業發展動力就越充足。

服務業是推動服務貿易發展的產業基石。從規模體量看，服務業體量決定服務貿易的上限，構成服務貿易的“生產可能性邊界”。從內在邏輯看，服務業質量決定服務貿易競爭力。從技術層面看，服務業技術水平和專業化程度直接決定服務可貿易性。數字技術發展可提升服務業數字化水平，提高服務可貿易性，催生新興業態，加快服務業全球化。

服務貿易是促進服務業發展的重要抓手。服務貿易既是服務業競爭力的“顯示器”，也是服務業升級的“助推器”，可通過多重機制為服務業發展注入動力。一方面，服務貿易將服務產品的需求邊界拓展到全球，增加服務業進出口貿易，而市場擴張帶來的規模經濟效應，又能反哺服務業發展，形成正向循環。另一方面，服務貿易通過引入國際優質服務資源，促進人才、資本、技術等生產要素優化配置，既能緩解國內高品質服務供給不足的矛盾，又能促進高端生產要素向服務部門集聚，激發服務業創新活力，促進服務業轉型升級。

高水平對外開放是服務業與服務貿易雙向賦能的重要橋梁。高水平對外開放可以打破市場壁壘，既將產業基礎轉化為貿易優勢，又將外部競爭壓力轉化為改革動力。擴大服務業高水平對外開放，可讓國內服務業直面全球競爭，在服務多元國際客群中錘煉供給能力、拓展市場廣度。同時，加快國內制度規則與國際接軌，降低服務貿易制度性成本，豐富高品質服務供給。

二

服務業與服務貿易的雙向賦能通過制度、技術、業態、平台四維聯動，形成融合互促的內在機制，助力高水平對外開放與高質量發展。

制度層面的核心在於通過規則、規制、管理、標准的開放與對接，降低跨境服務貿易的制度性成本，同時倒逼國內服務業在競爭中提質增效，最終形成“以開放促改革、以改革促發展”的良性循環。

技術進步是推進服務業全球化和服務貿易快速增長的重要手段。技術方面的核心在於通過數字化、智能化手段，改變服務的生產方式和交付模式，提升服務的可貿易性，降低跨境交易成本，同時又借助服務貿易帶來的技術溢出效應，反過來推動服務業加快數字化轉型，提升全要素生產率。

現代服務業的一個顯著特征是跨界融合，包括制造業與服務業融合、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融合、生產性服務業與生活性服務業融合。通過推動服務業跨界融合催生新的服務品類和交付方式，為服務貿易開辟新增長點﹔通過國際市場服務需求牽引，引導國內服務業向高端化、品質化方向升級。新業態的涌現既創造了新的服務需求，也創造了新的服務供給，在供需互動中推動服務業升級和服務貿易擴張。

平台是服務業與服務貿易雙向賦能的“加速器”。此處的“平台”既包括自由貿易試驗區、服務業擴大開放綜合試點、服務貿易創新發展試點、服務外包示范城市等物理空間上的開放載體，也包括服貿會、數貿會、進博會等功能性平台。平台賦能的核心在於通過物理空間和功能載體的集成，集聚政策、資金、人才、技術等要素，降低企業參與服務貿易的門檻和成本，同時將國際資源、規則、經驗導入國內，反哺服務業升級。

三

“十五五”時期是我國服務業擴能提質、服務貿易創新發展的關鍵階段，推動二者雙向賦能、協同發展，應從以下方面著重發力。

以制度型開放為引領，扎實推進服務業高水平對外開放。有序擴大服務領域自主開放，根據自身發展需要選擇開放的節奏與范圍，逐步放寬服務領域市場准入。持續擴大服務業外資准入開放，優化跨境服務貿易負面清單管理制度。主動對接國際高標准經貿規則，在知識產權保護等領域加快改革，深化與各國、各地區在多領域的開放合作。

以數字技術為內核，培育服務業與服務貿易增長新動能。大力發展數字服務貿易新業態新模式，重點在軟件和信息服務、數據要素跨境流動、數字貿易平台建設等方面率先推進標准研制和體系建設。促進數字內容、游戲、人工智能應用、工業軟件等服務加速全球化布局，推動數字文化產品擴大出口。促進跨境電商與數字服務深度融合，推動平台運營、數字營銷、跨境支付等全鏈條服務協同出海。

以生產性服務業為抓手，夯實服務貿易發展產業根基。分領域推動生產性服務業向專業化和價值鏈高端延伸，對重點領域加大政策支持。推動制造業企業轉型，鼓勵企業拓展專業服務出口，培育有國際競爭力的服務貿易主體。加快發展知識密集型服務業，為制造業出海提供高附加值專業服務支撐。培育“中國服務”品牌，提升服務業全球競爭力，推動服務業實現規模品質同步發展。

以平台互促為重點，提升服務業與服務貿易協同發展效能。構建服務業與服務貿易協同發展政策疊加體系，實現不同創新平台間成果互認、經驗互推。支持不同區域結合自身特色，逐步形成沿海引領制度型開放、內陸增強對外開放腹地支撐、沿邊突出跨境特色服務的全覆蓋格局。積極搭建全要素跨境流動共用服務體系，配套建設共用監管平台，實現跨部門數據共享與聯合監管。

（作者：齊爽，系河南省社會科學院改革開放與國際經濟研究所副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