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一步提高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水平

【學思踐悟】

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經過長期理論和實踐探索形成的重大原創性成果，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鮮明標識。《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明確將“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水平進一步提高”確立為“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要實現的目標之一。這為推動全過程人民民主從制度優勢向治理效能轉化指明了實踐方向。

一

民主是歷史的、具體的、不斷內生演化的實踐范疇。中國式現代化的國情基底與發展目標，決定了全過程人民民主必須立足歷史進程、錨定時代任務，持續提質升級、拓展實踐深度、充分彰顯效能，這也對民主運行提出了更高標准、更為系統的實踐要求。

這一更高要求植根於中國式現代化的獨特國情。其一，十四億多人口整體邁進現代化社會，規模超過現有發達國家人口總和，艱巨性和復雜性前所未有。在民主政治領域，這集中體現為利益整合的難題，亟須更加成熟定型的民主運行機制統籌協調多元利益、規范有序參與。其二，共同富裕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這要求民主從政治領域延伸至經濟社會領域，把規范化制度設計嵌入民生福祉各環節，回應人民訴求，確保發展成果全民共享。其三，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相協調的全面性，對民主提出了價值引領功能。作為全鏈條、全方位、全覆蓋的民主，全過程人民民主為人民有序參與治理提供了多樣化、制度化渠道，並在此過程中涵養協商理性，推動人的現代化。其四，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拓寬了民主的生態之維。生態產品的全民普惠性、生態治理的系統復雜性，意味著生態保護離不開人民群眾充分參與和有效監督，需以更高水平制度建設增強人民群眾在美麗中國建設中的獲得感與參與感。其五，中國式現代化走和平發展新路，要求以更高水平民主實踐向世界展示真實、立體、全面的民主樣貌，為發展中國家提供更多民主道路選擇，並以協商共治的中國智慧推動全球治理。

與此同時，更高標准、更為系統的實踐要求，還源自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的目標指向。制度現代化是現代化的基本維度，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取決於制度規則的成熟定型程度。制度化將實踐探索固化為穩定規則，規范化將價值理念轉化為行為准則，程序化推動民主運行各環節有序銜接，三者一體推進，是全過程人民民主從制度優勢轉化為治理效能的內在邏輯。對標治理現代化目標，民主建設需要實現從制度搭建向效能轉化跨越，使回應群眾訴求擺脫經驗化模式，形成制度化、穩定化的運行機制﹔在程序完整完備基礎上，讓群眾真切感受民主的實際利好，並推動民主要素從部分組成走向整體最優，確保制度運行環環相扣、務實管用。

二

進一步提高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水平，是一項系統工程，必須堅持正確方向，站穩人民立場，堅持守正創新，強化系統觀念。

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依法治國有機統一，核心是堅持黨的領導。黨的領導是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根本保証，人民當家作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特征，依法治國是黨領導人民治理國家的基本方式，三者有機統一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鮮明特質。提高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水平，必須將黨的全面領導貫穿制度設計、規范制定、程序運行各環節，將黨的主張、人民意願通過民主程序轉化為國家的法律、政策與治理實踐，為實現民主效能躍升提供堅強的政治引領和組織保障。

堅持以人民為中心。提高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水平，根本目的是更好體現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權益、激發人民創造活力。必須始終將人民滿意度作為衡量成效的根本標准，制度設計要回應人民期盼，規范運行要便利人民參與，程序優化要保障人民權利，使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建設的每一步都緊扣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讓人民群眾在民主實踐中有更多、更直接、更實在的獲得感。

堅持守正創新。“守正”要求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堅持和完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等根本和基本政治制度，牢牢把握民主建設正確方向﹔“創新”要求緊跟時代發展和實踐需要，突出問題導向，持續推進理論、實踐、制度、文化領域的系統性創新。在筑牢制度根基前提下，鼓勵基層探索，及時將行之有效的實踐經驗上升為制度規范，運用新技術不斷豐富民主形式、拓寬民主渠道，使全過程人民民主永葆生機活力。

堅持系統觀念。提高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水平是一項系統工程，必須堅持系統思維，加強全局性謀劃、整體性推進。應統籌民主各環節、各領域、各層級建設，促進選舉、協商、決策、管理、監督等鏈條高效貫通﹔妥善把握民主政治建設與經濟、文化、社會、生態文明等領域改革的內在關聯，推動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的提升與國家治理現代化進程同頻共振，形成制度集成、效能疊加的良性局面。

三

進一步提高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水平，應多措並舉、精准施策、協同發力，推動民主建設從制度引領走向實踐落地、從單點突破邁向整體躍升。

集成賦能、法治固本，在制度協同與規范有序上固根基。強化頂層設計與系統整合，系統梳理各類民主制度體系，著力補齊制度短板、打通制度壁壘，健全民意匯集、政策制定、執行監督、效果評估全鏈條聯動機制，實現各環節無縫銜接、高效貫通。注重提煉基層民主實踐鮮活經驗，及時將經過實踐檢驗、群眾認可、行之有效的創新做法固化為長效制度規范。以法治保障民主運行的制度化和規范化，圍繞民主協商的主體范圍、議事規則、程序機制和成果運用完善制度安排，推動民主實踐由經驗運行向規范運行轉變。持續完善基層群眾自治法律法規體系，強化憲法法律實施和監督機制。健全民主效能評估指標體系，構建可量化、可衡量、可優化的民主評價機制，推動全過程人民民主實踐提質增效、規范有序。

創新參與機制、強化數字賦能，在程序完備與治理實效上求突破。順應時代趨勢，將數智技術深度嵌入民主運行全過程，以技術賦能創新參與機制、打通程序堵點、提升治理精度。依托大數據提升社情民意收集效率，暢通線上線下一體化參與渠道﹔運用人工智能技術輔助政策研判，提升多元協商與決策的科學性。立足不同治理議題和群體訴求的差異化特征，依托數字化平台設計分類、精准的參與程序，有效提升民主參與的針對性與實效性。同時，堅持以人為本、技術為輔的基本原則，嚴守民主建設價值底線，統籌賦能增效與風險防控，筑牢數據安全屏障，規范算法應用、數據運用與平台運行，確保數字技術始終服務於民主實質、群眾權益與人的全面發展。

夯實基層根基、激活治理末梢，在基層民主實踐上增活力。基層是全過程人民民主最深厚的實踐沃土和最鮮活的治理場域。應不斷健全黨組織領導下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基層治理體系，深化街道鄉鎮管理體制改革，持續為基層賦權增能、減負增效，充分釋放基層民主治理潛能。完善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常態化聯系群眾機制，暢通民意表達、民情匯集、民智匯聚渠道，架起黨群互通的“連心橋”。積極培育社區議事會、樓宇自治小組、村民理事會等基層自治載體，拓展基層民主參與路徑，推動民主參與、民主協商、民主治理融入群眾日常生活，讓全過程人民民主扎根基層、貼近群眾、惠及民生。

（作者：王森垚，系中國政法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