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極拓展低空消費

“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積極拓展低空消費。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提出，“打造集成電路、航空航天、生物醫藥、低空經濟等新興支柱產業”。當前，低空經濟加快從技術探索、產業布局邁向場景應用和市場培育新階段，低空消費作為連接低空技術、低空空間與居民需求的關鍵載體，正在成為拓展服務消費的重要著力點。低空消費如何賦能內需提質和新質生產力發展？潛力何在？成為當下需要研究的課題。

低空消費是圍繞低空飛行、低空活動和低空應用場景展開，以技術創新、場景組織和制度供給為支撐，推動消費活動由平面空間向立體空間拓展的新消費形態。從消費對象看，主要包括低空經濟產品和服務消費，前者以消費級無人機、飛行運動裝備、智能操控終端等實物產品為載體，后者以低空觀光、低空運動、短途低空交通體驗等服務場景為內容。

一方面，低空消費拓展了消費空間。無論是空中觀光、低空攝影，還是低空滑翔、航空研學，其消費邏輯在於實現空間資源與技術、場景、消費需求結合，將自然資源轉化為經濟資源。從這個意義上說，低空消費把過去難以進入消費活動范疇的低空空間納入消費循環，轉化為可體驗、可運營、可定價的新型消費空間，拓展了商品消費和服務消費的邊界。

另一方面，低空消費提升了消費體驗。居民進行低空消費，表面上購買的是一件低空產品、一次飛行、一次觀光或一次研學活動，但其價值不隻在於產品功能或飛行服務本身，更在於低空消費能夠提供個性化、沉浸式體驗，為消費者帶來情緒價值。因此，發展低空消費不是簡單地增加低空產品供給、建設飛行基地、推出飛行項目，更重要的是要契合居民不斷升級的消費需求，提升服務質量，實現專業化發展。

還要看到，低空消費屬於技術誘發型消費，許多需求是在無人機、智能飛控等技術進步和供給創新中逐步培育和發展的，一般來說是先有技術突破和場景示范，再有需求培育和市場擴散。這意味著低空消費發展初期不能隻看短期客流量和即時收益，而要重視產品成熟、場景培育和市場信任建立，更好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以新場景激發消費新活力。

積極拓展低空消費具有擴大內需、壯大服務消費、塑造發展新優勢等多重意義。

當前，居民消費升級更多體現在服務消費、體驗消費上。低空消費能夠融合文旅、體育、教育、演藝等多元應用場景，創造形成更多新的消費需求。通過低空觀光、低空運動、低空表演等消費場景，可以推動裝備制造、運營服務等協同發展，為低空經濟帶來更多流量和收入。特別是在傳統景區、城市商圈、濱海湖泊、山地峽谷等場景中，發展低空消費可以提高目的地吸引力，延長游客停留時間，帶動餐飲、住宿、文創、裝備租賃、保險等關聯服務消費擴容提質。與此同時，發展低空消費能夠帶動無人機、智能飛控等技術持續迭代，通過真實的市場反饋推動技術優化、成本下降和服務改進，促進科技創新與市場繁榮雙向賦能。

此外，低空消費能夠為那些擁有獨特自然景觀和文化資源的地區帶來差異化的吸引力。特別是對文旅資源豐富但傳統消費業態相對單一的地區而言，通過建立安全規范的低空消費場景，形成可復制的運營模式，加快完善配套設施和監管體系，能夠提升資源轉化效率、打造特色品牌，塑造地區和城市發展的新優勢。

總的來說，拓展低空消費應堅持安全可控、場景牽引、因地制宜，促使其從示范體驗走向常態化運營、從局部試點走向體系化發展，更好激發服務消費新活力。第一，堅持安全為先。發展低空消費，關系公共安全、空域安全和消費者人身安全，必須守牢安全底線，健全飛行器適航、運營主體資質審核、航線審批、動態監測、應急救援、保險保障等全鏈條制度，提升全流程安全治理水平。對載人飛行、大型活動飛行等高風險場景，應從嚴把關、穩妥推進。對低空觀光、無人機表演、景區巡覽等具有相對成熟場景的項目，需在安全邊界內有序合理推進。第二，堅持場景牽引。低空消費發展的關鍵，在於是否契合真實需求、具備可持續商業模式。要防止低水平重復建設，優先圍繞文旅景區、山地湖泊、濱海海島等更具備消費潛力的場景開展試點，形成一批可感知、可運營、可推廣的產品。對客流基礎薄弱、運營成本過高的項目，要審慎把關，防止盲目上馬。第三，堅持因地制宜。各地應根據空域條件、消費基礎、資源稟賦等選擇發展路徑，避免簡單復制熱門模式。例如，旅游資源富集地區可考慮發展空中觀景、航空研學、低空賽事等，山地、海島、草原等地區可發展熱氣球、滑翔傘、直升機觀光等特色項目，縣域和鄉村地區可推動低空經濟與農文旅深度融合，充分釋放低空消費市場活力。

（作者系國家發展改革委經濟研究所副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