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服務業擴能提質的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

在“十五五”開局起步期，國務院印發《關於推進服務業擴能提質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這是全國服務業大會最重要的成果，也是“十五五”規劃綱要中服務業相關戰略部署的具體化。《意見》充分體現了改革創新導向，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征，為今后五年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提供了行動綱領和工作指南。

服務業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需要根據形勢發展不斷完善

服務業異質性強、跨界融合度高，部分行業具有公共屬性或輕資產屬性，對准入、監管、社會信用等制度政策更為敏感，需要與時俱進完善體制機制和支持政策體系。正因為如此，習近平總書記明確將“改革攻堅”作為服務業高質量發展的一個重要原則。

推動產業轉型升級要求形成服務業與制造業深度融合機制。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習近平總書記早在浙江工作期間就指出，發達的服務業是制造業提升的助推器，一流的制造業需要一流的服務業支撐。這就需要加快提高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水平，形成與制造業的深度融合，推動產業向價值鏈高端延伸，增強產業發展的協調性和產業體系配套完整的供給優勢，提升經濟發展質量效益。

提高人民生活品質要求健全生活性服務業多樣化發展機制。高質量發展是能夠很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發展。當前，居民消費逐步向服務消費為主轉變，許多日常生活的急難愁盼問題也集中在服務領域。這就需要增強基本公共服務均衡性和可及性，鼓勵支持社會力量更多提供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服務，提升服務質量，筑牢安全底線，把發展成果不斷轉化為生活品質。

塑造國際合作競爭新優勢要求完善高水平對外開放體制機制。實現高質量發展必須在更加開放的條件下進行。世界百年變局加速演進，國際經貿規則重構的焦點轉向服務領域，航運、研發設計等高端服務業成為大國博弈的重要角力場，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創新不斷突破，在多個服務領域率先實現應用。這就需要穩步擴大制度型開放，加快補齊高端服務業薄弱環節，增強我國服務業全球競爭力影響力。

以體制機制改革激發服務業高質量發展內生動力

“十五五”規劃綱要中提出，堅持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形成既“放得活”又“管得好”的經濟秩序。“放得活”就是要破除要素自由流動、優化配置的體制機制障礙，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管得好”就是要提高監管的精細化、精准化水平，避免簡單化和“一刀切”，扭轉政府職能錯位、越位、缺位現象。二者是相互促進、有機統一的關系。《意見》突出強調要破除制約服務業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並從多個方面進行部署。

深入破除市場准入壁壘，防止對微觀主體活動的不當干預。市場准入是集中反映政府和市場關系的重要基礎制度。在這方面，《意見》提出，優化醫療、科技創新等領域市場准入環境﹔清理服務業領域不合理標准和限制性措施，及時消除要素獲取、資質認定、招標投標、政府採購等方面壁壘。《意見》還提出，豐富服務場景供給，分批次推出應用場景項目清單，有利於充分發揮市場機制作用，因地制宜加快發展新質生產力。事業單位是政府提供公益服務的主要載體，廣泛分布在教育、科技、文化、衛生等與民生關系密切的領域。隨著人民群眾公益服務需求的不斷增長，一些事業單位機制不活、公益服務供給不足、質量不高的問題顯現。《意見》對此提出要深化服務領域事業單位改革，增強發展活力。

加強事中事后監管，提升政府治理效能。政府要在規范市場秩序、保障公平競爭等方面，促進市場更加健康有序運行。《意見》提出，加快推進大數據監管，健全適應業態融合的跨部門跨行業審批監管模式，強化行業信用信息歸集﹔並針對近年來一些服務行業的新情況，提出規范餐飲服務經營行為，嚴守食品安全底線，堅決整治霸王條款、虛假宣傳等亂象，切實維護消費者權益。

以完善政策體系提升服務業數智化標准化融合化國際化水平

服務業擴能提質，要求推進數智化轉型，加快標准化建設，提高與先進制造業、現代農業融合發展水平，穩步推進開放合作。這就需要圍繞支持方式創新、經營主體培育、關鍵要素保障等方面，構建全方位、多層次、系統化的支持政策體系。

優化支持方式，豐富財政金融政策工具。政策工具選擇直接影響政策實施效果。《意見》提出，通過現有國家級政府投資基金支持先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優化實施服務業經營主體貸款貼息政策，對符合條件的生產性服務業中小微民營企業貸款進行階段性貼息﹔健全覆蓋質量、標准、品牌、商標、專利、版權等要素的融資增信體系，加大消費新場景金融支持力度，有利於服務業提升融合化水平、促進數智化轉型和標准化建設。

培育經營主體，擴大服務業優質供給。經營主體是社會財富的直接創造者。《意見》提出，加快培育服務業骨干企業，支持符合條件的上市融資、並購重組，促進服務業中小企業專精特新發展，加力培育“名特優新”個體工商戶，支持企業加強品牌建設和傳播，培育品牌體驗新場景，有利於促進服務業國際化發展、培育更多“中國服務”品牌。

強化要素保障，夯實人才隊伍和基礎設施支撐。要素保障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基礎條件。《意見》提出，優化服務業相關學科專業布局，支持有條件的地方建設市域產教聯合體、行業產教融合共同體，聚焦急需行業、就業重點群體等開展大規模職業技能提升培訓，推進海外人才一站式服務平台建設。考慮到我國城市發展從大規模增量建設轉向存量提質改造和增量結構調整並重的階段，還提出盤活用好各類存量資源。此外，《意見》強調提升城市停車和充換電設施、國家物流樞紐、海外倉、農村商業網點等有形基礎設施支撐能力的同時，還提出加力支持軟件、研發、數據等無形資產投資。

推進服務業擴能提質是一項涉及多部門多領域的工作，需要做好統籌協調，支持地方探索。《意見》對此提出各部門要強化工作協同，各地區要因地制宜落實落細各項任務舉措。切實抓好《意見》貫徹實施，將會更好發揮服務業支撐產業升級、滿足民生需要、帶動就業擴容的作用，開創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新局面。

（作者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市場經濟研究所副所長、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