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軍
2022年08月29日08:43 來源:中國民族宗教網
我國正處於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時期,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必然要求。文化認同是最深層次的認同,文學在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工作中發揮著獨特而重要的作用。
作為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文學是以文字書寫人類生命體驗的審美藝術。用梁啟超在《論小說與群治之關系》中的話來說,它是“樂而多趣”者也,具有令人賞心悅目的突出特點,“常導人游於他境界”,“入而與之俱化”,在“於我心有戚戚焉”的“熏”“浸”“刺”“提”中“迷智為識,轉識成智”,於不知不覺中移情轉性、脫化自身。好的文學作品能夠將道理以生動的方式和盤托出,讓人在情感波瀾中達到通透人生、更新自我的新境界。
新中國成立以后,我國各民族文學創作迅速發展。在黨的民族政策光輝照耀下,涌現出許多表現各民族廣泛交往、全面交流、深度交融的作品,如瑪拉沁夫的長篇小說《茫茫的草原》、王蒙的小說《這邊風景》、艾克拜爾·米吉提的小說集《哦,十五歲的哈麗黛喲……》、阿來的小說《塵埃落定》、遲子建的長篇小說《額爾古納河右岸》、劉亮程的散文集《在新疆》、李娟的散文集《冬牧場》等。這些文學作品都飽含作者的真情投入、對各民族的愛,其中有深切的諦視、生動的講述、細致的描繪、入骨三分的刻畫,也有真摯的問候、深情的歌唱、殷切的期待。
這些文學作品中,有各民族面對敵對勢力共同斗爭、共克時艱的感人場景﹔有共同揮洒青春、共同創造美好生活,共同托舉的永不磨滅的希望。各民族在相互守望的歲月中達成了彼此深切的認同。沈葦對此作了詩意的表達:“無論是漢人、維吾爾人、哈薩克人、蒙古人/是時間中的兄弟姐妹/被同一種夜色覆蓋眼帘/又被同一種晨光喚醒。”這也是王蒙創作著意體現的真諦:“也許千萬年來,我們的河山,我們祖國的每一塊奇妙的土地早已把她的信息印到了她的每一個兒女身上,這祖國的每一個角落都早已與我們心心相印,處處相知,永不陌生,永不離棄!”
各民族的生命就這樣融於同一片土地。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形成和發展,確立並維持了內在於生命個體的認同。藏族作家梅卓對此作了詩意表達:“無論是哪根木頭,根子是一起的,無論是哪條河流,源頭是一起的……因為我們都是一家人。”
當代熱忱書寫多民族共同生活經驗的文學作品,具有鮮明的中華民族立場,既展示出誘人的審美特色,又顯示出崇高的精神境界。
就審美特色而言,這些文學創作往往把千姿百態、神秘奇幻、令人流連忘返的自然景觀與豐富多樣、宏博深厚的歷史文化相結合,構成迷人的景致。其中,人物性格自然、淳朴、率真、樂觀、豁達、剛健、執著,又因感覺的充沛、情感的充盈、想象力的發達與夢想的純粹,而形成詩意飛揚的靈性世界,彰顯至純至淨至真的美好世界的甜蜜溫馨,成為“潛藏著人類精神無止境的感性沖動、理性沖動和審美沖動”的詩性顯現﹔還因為向歷史的縱深和心靈的深層掘進而具有的史詩性,激發庄嚴崇高的生命特質,使所表達的情感格外深沉和真摯,因而便有了讓人情牽魂繞的藝術魅力。這顯然是以富於情感的曲折生動的形式,在多民族融合的高地,提供了格外富於魅力的藝術世界。這樣的藝術世界自然如梁啟超所說,讓人賞心悅目,產生情感的共鳴和生命的依戀。
就精神境界而言,這些文學作品以藝術的方式不斷滿足各民族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一筆一畫都在為維護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添磚加瓦。就像紅柯在《西去的騎手》中所寫的,他們在為把全國各地“所有民族聯合成一個偉大領地”而寫作,使之“成為一個偉大的強有力的富有聲望的地方”。
顯然,基於作者對長期在民族地區生活的深切感悟,基於對這些土地上生活的各民族生命形式、生存狀態和精神性格的持久關懷,基於對各民族共同美好生活的願景和希冀,這些創作以赤子情懷和豐富多彩、生動曼妙的筆觸書寫各民族共同生活的場景,以鮮活交談的形式給各族讀者以強烈帶入感,生動展示著我國各民族相濡以沫、和諧共生的美好畫卷,成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堅實力量。可以說,我國當代文學創作者通過在紙上呈現各民族共同的生活,即文學世界裡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有力促進了現實中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建設。
作家劉亮程說,文學藝術是人類最古老的心靈溝通術,它以一種隱秘的心靈傳承,把一顆心靈的溫度,傳遞給另一顆心靈,傳遞給更多的心靈,它能讓不同種族、宗教的人們,在一滴水、一棵草、一粒土中找到共同的感情。在對同一縷陽光的熱愛中達成理解與共識。誠如是也。文學創作者要多著墨於各民族共同的生活,用文學創作推動中華民族共同體建設。
【作者單位:西北民族大學。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項目“當代新疆文學多民族和諧之美研究”(項目號31920210156)階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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