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龔金星 朱佩嫻

“40后”吳金印和劉志華、“50后”史世領和張榮鎖、“60后”范海濤和耿瑞先、“70后”裴春亮…… 繼鄭永和、史來賀之后,新鄉先進典型代代輩出,展現出強大的生命力。採訪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到鄉間村口,因為他們大多有一個共同身份——基層黨組織書記,百姓稱他們為“草根英雄”。“星星之火”何以成“燎原”之勢且薪火相傳?我們在群眾中找到了答案。
真正干
“事在人為,路在人走,業在人創”
在輝縣太行山巔的絕壁上,刻著“人民永和”四個大字,沒有人能說清這是誰刻的。但人們都知道,這是山區人民向老書記鄭永和表示感謝和懷念的朴素方式。
半個世紀前,輝縣還是個窮山溝,“光山禿嶺干河灘”,耕地是“瓢一塊碗一塊”地“挂”在山腰,群眾吃水都是老大難。
鄭永和二話不說,帶領縣委班子成員在亂石灘上安營扎寨,一口氣干了10年,截流筑壩,劈山造田,各項工程動用土石方3億立方米,筑成高寬各1米的土壩,能繞地球7周半。1989年,退休還鄉的他又帶領“老頭隊”上山鑿壁開渠。10多年后,北干渠終於建成通水,當時他已78歲。
改革開放后,農村經濟迅猛發展,但在基本解決溫飽后,村民們又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咱“泥腿子”除了種地,還能干啥?
“事在人為,路在人走,業在人創”,劉庄村支書史來賀這麼說,也這麼干。1985年經過反復考察,他決定引進一項高科技生物工程,建制藥廠——華星藥廠。當時有人擔心“打不到狐狸,惹一身騷”,他說“創大業作大難,創小業作小難,不創業窮作難”。
2003年4月史來賀去世,正好趕上非典,但仍有6000多人自發前來送老書記最后一程,8公裡的路程,靈車走了4個小時——群眾舍不得他走。
日子好過了,群眾需求也越來越多樣。教育、醫療、娛樂、健身……龍泉村村民曾向村支書梁修昌抱怨:村裡的娃娃上學太難,能不能想想辦法?“群眾需要什麼,我們就干什麼!”梁修昌咬咬牙,從1995年先后拿出2000多萬元,興辦龍泉學校,包括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本村學生從幼兒園至高中畢業,全部享受免費教育。龍泉學校現已成為新鄉市辦學水平示范性學校,師資力量、教學水平均屬上流。
群眾利益無小事,工作都在細節上。耿庄村支書耿瑞先規定,每天由一名村干部帶領3名工作人員24小時值班,隨時接受群眾求助和解決問題﹔曾經身家數百萬的太行山區鬆貢水村村支書王來喜,選擇用一輛三四萬元的面包車作為工作生活用車,隻因山路難走,途中可以多帶幾個老鄉上下山。
比著干
“別人干我不干,會臉紅抬不起頭”
鄭永和是吳金印一輩子的老師。當吳金印二十來歲,黨組織任命他當獅豹頭公社黨委書記時,他說,“老書記天天和群眾一起干,我年輕,哪有理由不干?”
當時的獅豹頭公社是遠近聞名的窮山溝,90%的人吃糧靠返銷。他狠下一條心,決定把石頭縫裡的土挖出來造梯田。歷經三年挫折,200多畝梯田終於經受住洪水考驗,荒山結出碩果。
史來賀走了,他的大兒子史世領在黨員大會上全票當選新一任村黨委書記。他表示,“壓力很大。我一定要扛好旗”。如今劉庄集體經濟每年能給村民分紅3萬—4萬元,提供2000多個就業崗位,就連附近村的村民都不必背井離鄉,即可實現本地就業。
新鄉縣有了劉庄,其他村庄都按捺不住了,村民們都希望自己和劉庄村民一樣富裕。
京華村村支書劉志華照著史來賀干,她放話“想吃飽飯的跟我走”。張青村村支書張澤橋則暗暗使勁,他表示,“群眾都在看著、盼著,別人干我不干,會臉紅抬不起頭”。
與劉庄同縣同鎮的龍泉村村支書梁修昌也照著史來賀干。但集體經濟發展哪能一帆風順?為了碧水藍天,村集體產業造紙廠斥資上億元,更換環保設備,預計10年都收不回成本。企業面臨挑戰,梁修昌血壓噌噌地往上躥,朋友勸他別干了,他嚴詞拒絕:“這時候說不干,我這先進的臉往哪擱?”
同樣為了碧水藍天,南李庄村支書范海濤的孟電集團主動爆破拆除8台總裝機容量17.5萬千瓦火電機組,年銷售收入減少5.5億元,直接損失10多億元。他向集團解釋:先進不帶頭干,誰干?
北田庄王國芳本是窮小子,10年前在孟電集團從事銷售工作,發了家,入了黨。2008年當選村支書,他心懷感恩:孟電集團不僅給了我工作平台,還給了我為鄉親們干事的機會。
范海濤笑言:“70后”的國芳還看著我呢,我哪能不用心干?南李庄的農貿市場“十一”剛開張,這20多天來,他總是凌晨3點就到農貿市場,了解賣方和買方的需求,再進行調整,“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不用心干怎麼行?”
情願干
“群眾滿意,才是人生最大成就”
新時期的先進典型大多有一個共同特點:依靠黨的政策先富了,然后回村,帶動鄉親們一起致富。
他們不是沒有顧慮,但都抵不過“為鄉親們辦點事兒”的心動。
裴春亮是被裴寨村老書記帶著五六十個村民“三顧茅廬”請回去的。老書記帶著干糧、棉被到他家:“你不答應,我就住下不走”。曾當過村支書的岳父告誡他“寧管千軍,不管一村”,妻子也反對。裴春亮輾轉反側:自小家窮,吃百家飯長大。父親去世時,是老書記領人刨了集體的兩棵泡桐樹,才做了棺材下葬的。不能忘了鄉親們的恩情。
范海濤的父母先后當過南李庄村支書,也深知群眾工作瑣碎繁雜,村官難當。當他猶豫不決時,是母親的一句話鼓勵了他:“鄉親們現在有困難,我們不能袖手旁觀。以后工作難做,我和你爸幫你做。”
回龍村村支書張榮鎖回憶說,1993年60多歲的李大娘含淚問他:“鎖兒,能不能回家修修山路?”當時村裡“窮得叮當響,鬼見都發愁”,因為沒有一條出山的大路,18條生命被葬送。身為退伍軍人的他睡不好了,也沒心思再跑生意。他主動請纓回家當支書,拿出百萬元,帶領村民開鑿修路。
他們越干越起勁,遇到阻力,都“自我較勁”:我就不信干不成。或是拿著自己的錢往集體裡貼,或是憑借自身社會關系,為集體經濟拉資金、拉項目、拉人才……有些人認為他們“想出風頭”“從中謀取更大的個人利益”﹔更多的人不明白“他們這麼折騰自己,圖什麼?”
裴春亮說“錢多少是多?再有錢,也買不到群眾的好口碑”﹔范海濤說“群眾滿意,才是人生最大成就”﹔劉志華說“我的‘根’在農村,為群眾干事,心甘情願”﹔72歲的吳金印笑而不語,以前他和群眾一起開山採石,現在他堅持和群眾一起上山種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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