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社區        注冊

葉征:網絡空間戰略博弈的“七種武器”

2014年08月08日08:08   來源:中國青年報

原標題:網絡空間戰略博弈的“七種武器”

  一直以來,和平利用網絡空間、要對話不要對抗的呼聲不絕於耳,但樹欲靜而風不止。正如托夫勒宣稱的那樣:未來“誰掌握了信息、控制了網絡,誰就將擁有整個世界”。通過“控制網絡”而“擁有世界”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網絡大國之間的博弈從一開始就極具戰略性,並對其他空間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和獨特的融合、控制作用。

  從現階段發展情況看,網絡空間戰略博弈組織正日益國家化,網絡空間斗爭已從最初散亂無序的“黑客”行為、企業行為、軍事領域專項行動等,發展為“國家主導、軍隊主體、各方參與”的國家組織行為。主要大國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力量均形成了以國家行為體為核心、以國家聯合體為補充、以非國家行為體為外圍,滲透於政治、經濟、軍事、外交、文化等領域的力量體系。

  國家行為體,通常由軍隊和地方兩類力量構成。軍隊力量一般包括網絡空間偵、攻、防、控4支力量,地方力量通常包括國家預警監測、安全防護、輿情導控、科研生產等力量。國家聯合體,通常存在於具有軍事聯盟關系的國家之間。美國已多次組織了超過12個國家參與的“網絡風暴”系列演習。非國家行為體,是指參與網絡空間斗爭的民間力量,通常包括私營IT公司、民間黑客組織、高校院所等。例如,在美國“網絡風暴”系列演習中,微軟、思科、賽門鐵克等著名電腦和軟件公司,均全程參與了組織設計、具體行動及總結分析。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網絡空間對抗日益常態化,沒有了平時戰時、前方后方之分,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和安全斗爭的內容與形式,也隨著網絡空間擴展和形勢發展起伏跌宕。歸納起來,主要聚焦在網絡情報活動、網絡攻防對抗、網絡實體控制、網絡輿情導控、網絡價值博弈、網絡規則制定、網絡技術比拼等7個方面。

  網絡情報活動

  網絡情報活動,是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和安全斗爭最活躍的部分,主要指圍繞承載高價值情報的軍事網絡、民用網絡、用戶終端等,展開竊密與反竊密斗爭。從現實效果看,情報活動一經與網絡結合,便產生驚人效益,呈現出深滲透、低成本、高效率等特點。大規模的網絡情報活動,隻有國家行為體才有能力組織。2012年5月底,現身於伊朗、以色列、巴勒斯坦等中東國家的“火焰”病毒,集截取屏幕畫面、記錄音頻對話、截獲鍵盤輸入、偷開藍牙設備等多種數據盜竊功能於一身,成為專門竊取他國機密情報的新型“電子間諜”,代表了網絡空間情報活動的新動向。據專家判斷,要制造這樣的病毒,不是國家行為是很難辦到的。近年來,各國網絡失泄密事件頻仍,網絡空間的情報活動愈演愈烈。世界各國對網絡情報活動雖然心照不宣,但“地下”竊密活動一旦曝光,仍然會掀起軒然大波。美國“棱鏡門”事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網絡攻防對抗

  網絡攻防對抗,是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和安全斗爭最激烈的部分,主要指針對關系國計民生的國家網絡、支撐作戰體系的軍事網絡,綜合運用多種手段展開的“癱網”與“護網”行動。在網絡攻擊中,既有利用“網絡數字大炮”、分布式拒絕服務等針對互聯網系統的攻擊,也有利用病毒、木馬、后門、漏洞等針對互聯網用戶的攻擊﹔既有針對有線廣域網的攻擊,也有針對無線局域網的攻擊。網絡攻擊手段的快速發展,使網絡防護一直處於十分不利、困難重重的境況下,加強網絡防護,成為世界各國和軍事力量的共同選擇。在網絡全球化帶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背景下,全面致癱網絡已不可取,但局部致癱的風險性卻在增加。2008年以來,俄羅斯先后對愛沙尼亞、格魯吉亞採用了“蜂群”式網絡攻擊,讓世人看到無論是國家的戰略支撐網絡,還是軍隊的作戰體系網絡,一旦遭到打擊運轉失靈,都會產生牽一發而癱全身的嚴重后果。

  網絡實體控制

  網絡實體控制,是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和安全斗爭最創新的部分,主要指針對國家重要工控系統、戰場核心控制網絡以及物聯網等,展開有效地滲透與控制活動。網絡時代的一個突出表現是一切皆在網中,網絡與實體深度融合,通過網絡直接操控終端實體,已成為很普遍的現象。網絡實體控制的主要途徑,是通過系統入侵與病毒預置,達到入侵網絡、操控對手的目的。例如,2010年7月,伊朗核電站遭到疑似來自網絡大國的“震網”病毒的攻擊,超過3萬台電腦“中招”,1000多台離心機損毀,伊朗核發展計劃被迫擱置,開創了通過網絡控制並摧毀實體的先河。再如,2000年以來,美軍一直致力於發展能夠侵入對手戰場網絡系統、操控對手相關平台的“舒特”系統,已經研發了6代裝備。2007年,以色列空軍利用類似系統,成功侵入了敘利亞防空雷達網,使敘利亞防空系統短期失效,遭受嚴重打擊。因此,利用網絡控制對手實體,造成另一方金融崩潰、交通混亂、水電停供,以及武器失靈等,將不再是天方夜譚。

  網絡輿情導引

  網絡輿情導引,是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和安全斗爭最尖銳的部分,主要指圍繞網絡信息的各種傳播渠道,爭奪輿論主導權進而爭奪人心的長期交鋒。網絡空間出現后,突破了信息傳播的傳統格局和多種門檻,各類信息網站、社交論壇、交流平台的涌現,使網絡信息產生了實時性、爆炸性、虛假性、發酵性等新特性,網絡空間成為世界性的信息廣場、價值觀的交互平台、跨時空的議政大廳、多新奇的流言工廠。針對網絡的這些特性,美國早在2006年年底至2007年年初,就組建了網絡媒體戰部隊,將中國等國設定為假想敵。近年又著手組建“數字水軍”,偽裝用戶身份在假想敵國家主要微博、社會網絡及論壇中發表不利於政府的言論和觀點,制造輿論、主導輿情。2011年以來,發生在中東北非一些國家的顏色革命,背后都有大國網絡黑手推波助瀾的影子。

  網絡價值博弈

  網絡價值博弈,是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和安全斗爭最高端的部分,主要體現在“網絡自由”與“網絡主權”兩種不同價值觀的沖突上。目前,國際上一些擁有網絡技術優勢的發達國家,推出所謂的“網絡自由”價值理念,打著“網絡無疆”、“人權大於主權”的旗號,以期把他國網絡變成不受約束的飛地,甚至“網絡殖民地”。我國等國家則提出“網絡主權”價值理念,強調在維護國家主權、保護國家網絡安全的前提下,維護個人網絡權益,開展網絡國際開發合作。“網絡自由”理念貌似光鮮,實則虛偽。一些西方大國的所謂“網絡自由”,實際上是他對你可以自由,你對他則絕對不可以隨便。“網絡主權”主張則是國家主權在網絡空間的映射,有其實在的邊疆、國防等內容,應成為世界各國都擁有的一分基本權力。

  網絡規則制定

  網絡規則制定,是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和安全斗爭最叫板的部分,主要圍繞網絡空間管理、利用、軍控、安全、沖突等規則制定展開合作與斗爭。網絡規則制定,關系網絡利用的公開、公平、公正,關系網絡空間的安全與發展,是一項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美國是互聯網的創始國,在網絡空間具有最大的話語權,制定網絡規則就必須與美國打交道。當前,美國對網絡安全高度重視,甚至揚言不惜動用武力保護美國網絡安全。對於制定國際網絡規則,美國一貫堅持雙重標准,隻想對別國規范,不想規范自己。在“網絡軍控”問題上,美國也是態度曖昧、反復無常,反映出其在網絡空間還未取得足夠優勢。針對網絡空間復雜的對話情況,我國須堅持以負責任的網絡大國身份,在維護國家利益的同時聯合相關國家,建立廣泛的國際網絡空間規則制定統一戰線,長遠謀劃、搶先動作,全面參與和推進網絡空間國際法律法規的制定。

  網絡技術比拼

  網絡技術比拼,是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和安全斗爭最基礎的部分,主要包括網絡核心技術、網絡應用技術、網絡管控技術、網絡攻防技術的全面較量,並聚焦在電子芯片、傳輸系統、操作軟件、多網融合、安防溯源、應急響應、容災備份、網絡攻擊、網絡防御等網絡技術的發展上。網絡空間戰略博弈和安全斗爭,沒有技術支持便會根基不牢,擺脫不了受制於人的尷尬局面。打破發達國家對網絡技術的壟斷控制、研發自主可控的網絡核心技術、打造過硬的網絡產業隊伍和培養網絡精英人才,已成為建設網絡強國、取得網絡空間斗爭主動的現實捷徑和發展道路。同時,強調自主可控,也要避免閉關鎖國、自縛手腳,自主不能排斥開放引進,可控也是相對的,要把安全引進與自主可控當作兩項並行不悖的長期任務,防止對外來的東西一律捧起或一概棒殺,走出一條面向世界、以我為主的網絡核心技術發展之路。(作者單位:軍事科學院)


使用微信“掃一掃”功能添加“學習微平台”
(責編:萬鵬、謝磊)
  • 最新評論
  • 熱門評論
查看全部留言

熱點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