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柱廷：國家網絡空間治理的文化傳承

編者按：浩瀚的歷史長河中，百家爭鳴之余，代代傳承之后，留下的書香、墨寶，或許是一枚枚溫潤的印章，都是人類延續的永恆。網絡空間也一樣，其融合力度、邊界彈性和數碼特征或許更具文化質感和視覺美感。從這個視角思考，擔負著歷史責任的治理者，如果就如十八屆三中全會所言，切實維護國家文化安全，延續中華文化傳承，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網絡空間治理的中國智慧，就一定會成為人類社會共同的文明元素。

網絡空間帶給我們的，有財富、機會、詩意，有知識科技、無限創意、文化沉澱...

但是，除了這些美好的，網絡空間同樣給我們帶來的，還有犯罪、戰爭、侵擾，有污言穢語、造謠中傷、泥沙俱下……

這些都並不奇怪，因為它是一個空間。網絡空間是一個可以與廣袤富饒的陸地、高遠曠達的天空、深不可測的海洋、神秘深邃的太空等量齊觀的一個空間。

它的到來不是什麼人的一次發明，不是什麼人給我們的貢品﹔伴隨著計算機、網絡、互聯網、網絡基礎設施這些詞匯的演變，當“網絡空間”這個詞頻繁出現時，我們發現網絡空間就在我們的面前。或者更貼切地說，我們發現我們已經在網絡空間中，就像尼奧在Matrix母體中。

自然而然地，作為網絡空間中的一份子、一個機構或者一個擔負著責任的管理者和治理者，怎能不深入地思考對於網絡空間的良好管理和治理呢？而本文意欲探討的就是從文化傳承的視角，來思考國家網絡空間治理問題。

一、為什麼需要國家網絡空間治理的大智慧？

(一)治理區別於管控

如果我們把互聯網看作一張大報紙、一個大電視台（也就是把互聯網看作一個媒體），當然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著如何採用類似於以前對一家報紙的管理方式。但是，互聯網不是一張報紙﹔比互聯網涵蓋更廣泛豐富的網絡空間更加不是一個或簡單或復雜的媒體。網絡空間（英文CyberSpace）是一個空間，我們就在空間裡面。

以前，就如下一盤圍棋，我們在棋盤之外，每枚棋子都盡在掌握。而現在，我們就像踢一場球賽，我們自己可能就是前鋒、守門員或者場上隊長。而且，一起下場踢球的可不止兩個球隊，每個球隊也不是同樣的11個球員而是成千成萬成億。這個時候，我們就發現管控模式將很難發揮足夠的作用了，這就讓我們開始思考治理（英文Governance）。

網絡空間是一個復雜巨系統，簡單的因果推理已經不夠了，每一個結果都可能被萬千的因素所左右著。

而治理的思路就如治水。我們不是要控制每個水分子的移動，而是依循著水的規律（如水往低處流，隨岸自然變形漫延，窄則急寬則緩，急則沙走緩則沙沉等等），讓水不僅無害而且為我所用，並最終流入大海。

治理不是方程式計算，是沒有所謂唯一的最優解﹔一條江河不是隻有一種有益少害的流淌方式，長江和黃河在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上早就有無數次河道變更。而且，治理中也沒有必要苛求這所謂的最優解，隻要在有局限的、不完整條件下，尋求到一個不太壞的解即可。

面對網絡空間，將管控思路轉換為治理思路，至關重要。尋求一個和諧、平衡、穩定的解，應當是網絡空間治理的目標。

(二)智慧不同於科學

網絡空間治理不是一個絲絲入扣的科學體系，說得准確點是不僅僅是一個科學體系。

一幅漂亮的水墨畫，其實用高倍放大鏡追究到細節，隻不過是一些彩色點陣組成的而已。如果趴近了看這些點，是看不到水墨畫的意境的。

一首優美的鋼琴曲，其實用音頻分析設備追究到細節，隻不過是一些起伏的震動波而已，整個曲子是不同頻段的波調制而成的。如果隻從示波器的屏幕上看這些波形，是聽不到鋼琴曲的或悠揚或鏗鏘的。

在網絡空間治理中，不能拘泥於個別的細節，甚至不能拘泥於廣泛的細節。而要把握整體，把握關鍵。但是，整體是什麼？關鍵在哪裡？

欣賞水墨畫就不要趴在紙上看，而要離開幾步遠遠地看﹔欣賞鋼琴曲就不能看示波器，而是要用耳朵聽。把握網絡空間治理，就要站到較高層面上。

工筆畫法可能是不合適的，比工筆更精致的照片也就更不合適，不能走精細路線。寫意畫法也許是合適的，速寫、潑墨也許可以並用。

這就需要很多感性的、直覺的、跳躍的膽魄和手法。

（三）智慧並不排斥理性

治理與管理有很大差別，但是這差別絕對不是感性與理性的差別，絕不是說在網絡空間治理中摒棄理性和邏輯。

智慧並不排斥理性和邏輯。智慧和科學所作用的對象是相同的，無外乎空間、時間、關系、結構、過程、結果等等。智慧的感性是可以用科學的理性進行解釋的，科學的平衡是能夠體現為智慧之優美的。

網絡空間治理是需要智慧的跳躍和暢想，並通過科學的實踐和執行來獲得實效的。

二、網絡空間治理大智慧蘊含於突破陳規之文化傳承

西方近代美術史，其實就是一個破壞規則和慣例的歷史。畢加索就是一個不斷打破規則慣例的畫家，也開創了所謂的立體派、抽象派等等。中國的詩歌歷史，同樣也是一個破與立的歷史，從《詩經》，到漢風、樂府、唐詩、宋詞、元曲、現代詩歌等等。

在網絡空間治理中，一味地構建繁復的規則，並且墨守已有的秩序，絕對不是一個具有大智慧的治理。

（一）不在田格本上作畫

網絡空間不同於地理空間，網絡空間的國家邊界沒有那麼清晰（現在還沒有辦法劃清楚，或者說也許沒有必要也不應當劃那麼清晰）。所以，所謂全球網絡空間和中國網絡空間就很難分得那麼一清二白。

美國白宮在2011年5月就推出了《網絡空間國際戰略》，力圖利用自身既有的優勢建立和維持符合美國利益的網絡空間國際秩序。應當說，目前的國際網絡空間格局中，確實美國具有較強的主導性地位。主流的技術和系統都是美國公司控制的，最大的互聯網內容資源在美國，最豐富的人才也在北美東西海岸，最集中的資本也在硅谷、在紐交所、在納斯達克。美國也一直在聯合歐盟、日本等伙伴國家，不斷推出各種政策、標准等等。

在這樣的既有格局下，如果隻知道在秩序內行動，是根本無法取得大的發展的。一定要跳躍、要試圖打破現有格局和秩序。

沒有一位繪畫大師願意在田格紙上作畫的。

（二）要利用和建立國家聯盟

美國利用北約、日美同盟等伙伴關系建立和維持對美國有利的格局和秩序。中國也同樣可以運用聯合國、“金磚五國”、“上合組織”、東盟和東北亞10+3、非盟等組織，去制衡美國的主導局面。國際關系中的合縱連橫，歷史上就一直在不斷上演著。

“金磚五國”都是在網絡空間領域上的快速發展的發展中國家，具有著共同的希望打破美國壟斷地位的意願﹔上合組織、東盟和東北亞是我國地緣安全上的重要伙伴（也有暫時的對手），在網絡空間發展和安全上的合作絕對是多贏的局面。

在外交、經貿等方面的接觸中，要將網絡空間問題擺在重要的議事日程中討論。這樣的安排具有戰略意義。

（三）破綻可以從對方不願說的地方找

美國2011年的《網絡空間國際戰略》是一個寫得非常精彩的文本。意識形態的摸高、強大實力的展示、強硬態度的宣示、同盟國家的拉攏等等都有了。

其中有破綻嗎？有！

在其整個文本中，沒有一句體現“對於他國主權的尊重”，沒有“對於其他文化形態的尊重和保護”。那麼我國在涉及網絡空間國際戰略的闡述中，就要旗幟鮮明地強調我國歷來在國際關系上的基本原則：“相互尊重主權”、“平等互利”、“合作共贏”等等。在網絡空間國際關系中，一定有很多朋友擁有這樣的共同意願。

要在廣泛的國際國內輿論環境中，大力地宣傳符合國際普適價值的中國原則，爭取到更多的朋友。

（四）將經濟優勢延展到網絡空間

隨著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經濟的持續快速發展，特別是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並在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后成為少有的還保持較快經濟增速的國家，我國在經濟領域的話語權確實越來越高了。而鑒於網絡空間的戰略性地位，而且網絡空間又會直接通過互聯網經濟、產業信息化等直接與國民經濟形成交互影響。

在國際關系中，我們要善於將經濟領域的話語權優勢作用到網絡空間領域。

（五）打破現有秩序，需要抓根本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現有的網絡空間國際格局不是一天形成的。要想打破壟斷控制，需要看准關鍵問題，還要有合適的機會，以及藝術創意的手法。

美國白宮在2009年5月發布了《網絡空間政策評估報告》，其內容都是闡述網絡空間安全戰略的。其中談到了10條近期計劃和14條中期計劃。而在這24條計劃中，在少有的不到10條涉及技術的計劃中，竟然有兩條都談到了ID標識。

ID標識就是網絡空間中”對象”的名字和標簽，所謂“名正則言順”，名是重要的戰略話題。

擁有ID的網絡空間對象可以是人﹔給人賦予ID，不是一個簡單的起名字。網絡實名制所存在的巨大爭議中，在所謂隱私和匿名權的背后，還有著網絡人的國籍問題，有發放網絡護照這樣的國家主權問題。

（六）還要抓機會，還要有創意

擁有ID的網絡空間對象還可以是網絡服務器。而網絡服務器這些網絡節點的ID，最基礎的是IP地址。IPv4的地址資源比較少，而且控制權在美國的一個機構國際互聯網代理成員管理局（IANA）的手中。在v4版本的IP地址資源即將耗盡的時候，推動IPv6的戰略性就毋庸置疑了。在我國，在電信運營商和國家關鍵基礎設施上推動IPv6的力度一直不夠大，需要反省。

賦予網絡服務器的ID標識中另一個更被熟知的就是域名。在瀏覽器中訪問任何一個網站，人們都會輸入網站的域名，像www.people.com.cn就是人民網的域名。域名是需要通過域名服務器（DNS）解析成為IP地址，才能借助系統進行訪問的。

最近幾年很多次對於著名網站的攻擊不是攻擊網站自己的服務器，而是攻擊和篡改做域名解析的DNS系統。也就是說，消除和篡改一個大域名，實際上可以達到暫時從網上消除這些網站服務的效果。而域名服務器中最最重要的根服務器（用來管理互聯網的域名主目錄），全世界隻有13台。1個為主根服務器，放置在美國。其余12個均為輔助根服務器，其中9個放置在美國，歐洲2個位於英國和瑞典，亞洲1個位於日本。所有根服務器均由美國政府授權的互聯網域名與號碼分配機構ICANN統一管理，負責全球互聯網域名根服務器、域名體系和IP地址等的管理。在DNS域名根的控制上，美國連其親密盟友歐盟和日本都不允許染指的，這樣的強硬態度在其2011年的《網絡空間國際戰略》中再次被強調。

那麼，我國如何才能打破美國在DNS域名上的壟斷控制地位呢？.cn域名確實在我國自己的控制下，要讓.cn域名成為更加被認可的域名。十數年來，我國也曾經嘗試推動漢字域名等域名模式，但是確實還沒有成為通行的方式，需要繼續努力。而現在，要打破域名壟斷，正有一個技術和市場發展提供的一個絕佳機會。

隨著移動智能終端成為普通消費者上網方式的主流，移動智能終端每年的銷售台數已經開始超越PC終端（包括台式機和筆記本電腦）﹔而且大家上網獲取服務已經逐漸從瀏覽器變成移動APP（應用）了。而在移動APP上，是不需要大家輸入IP地址或者DNS域名的，獲取新APP也常常不通過瀏覽器下載而是通過一些“應用市場”APP來挑選下載（比如，蘋果公司的App Store，中國移動的MM市場等）。也就是說，在未來的移動互聯網環境中，我們可能有機會繞過被美國控制著根的DNS體系。

鑒於這樣的戰略機遇，應當由政府出面聯合我國的幾大電信運營商、大型互聯網服務企業（如站在世界前列的騰訊、阿裡巴巴、百度等）、我國大型網絡設備制造企業（如華為、中興通訊這樣的被美歐所懼怕的具有沖擊力的民營企業）、以及其他重要網絡產業機構，設計和制定一個植根於移動互聯網的、可與DNS體系並存的新網絡節點標識體系。如果這樣的體系能夠建立，則可進一步開始逐步將非消費類的關鍵基礎設施網絡（如電力、銀行、政務等）向這個標識體系靠攏。

智慧的暢想、文化的傳承，和具體的技術實現的可能性相結合，會為我們帶來寶貴的戰略機會。

三、網絡空間治理之先畫主筆

這是一幅齊白石先生畫的香爐。筆者在臨摹這幅畫的時候，很自然地按照現實中的常理過程來畫，先有香爐，再有香灰和香，最后才有香的煙氣。可不斷嘗試和仔細觀察后才發現，其實這幅畫是先畫煙氣，后畫香爐的。而且畫煙氣不是自下往上畫，而是從上向下畫。煙氣的飄渺靈動是這幅畫的魂魄，是這幅畫的“主筆”。同樣，在金石篆刻中，一般也不是按照寫字的筆順來下刀的，絕對是先對主筆下刀。因為一幅藝術作品，其成敗的關鍵，很大比例決定於主筆的好壞。

在我國的網絡空間治理中，哪一筆是主筆呢？哪一個行動是一個必須要做而且牽一發而動全局的呢？哪一個事情還會大大決定著網絡空間安全保障能力和網絡空間價值的發展呢？這就是“國家級網絡戰演習”！

“國家級網絡戰演習”就是我國網絡空間治理的最最重要的主筆。這個行動甚至比出台一個《中國國家網絡空間戰略》文件都重要，都實際。

我們沒有必要等待一個全面完整的國家網絡空間戰略成型之后再展開這樣的國家級網絡戰演習，主筆不需要等待！（雖然國家網絡空間戰略的制定也是另一劃主筆）。

美國在2006年、2008年、2010年分別舉行了三次“網絡風暴”演習，每次都有數十個聯邦機構、企業、技術機構、軍方參加。演習主要都是演練對於關鍵基礎設施（如電力系統）的網絡攻防。戰力不是僅僅靠裝備和日常訓練來建立，而是靠“戰”來修煉的。而各國誰都不敢輕易發動規模化的網絡戰的，那麼唯一最最接近實戰的就是網絡戰演習了。

而網絡戰演習能夠給戰斗執行中的攻擊者和防御者，給網絡攻擊和防御設備的設計制造者，給民用網絡安全產品的制造商，給網絡安全技術的研究者們，給政策制定者們，都會帶來接近真實的經驗、接近真實的教訓，會帶來牽一發而動全身的能力提升。

在我國，最最接近這樣效果的一次全國性網絡安全保障活動，就是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網絡安全保衛工作。那是對於我國網絡安全業界、強力機構等的一次全面檢驗、全面“實戰”，也讓全國的整體水平提升了一個層次。這樣國家級規模的演習，需要周期性地舉辦。

“國家級網絡戰演習”不僅僅是接近實戰的訓練，同時也是戰略威懾力量的宣示！

當然，這樣的網絡戰演習牽扯的面非常廣。從演習的總體組織領導、參加機構的遴選、演習項目的設計、演習過程的指揮控制、演習效果的評估等等都紛繁復雜﹔而其他國家和機構對於演習的反應，以及可能產生的國際輿論和深度博弈，也需要有相應的預測和預案。

一幅畫的主筆當然是很難畫的。但是不管怎樣，這一筆一定要堅定地先畫出來！

四、文化傳承之美的標准

美從來沒有整齊劃一的的標准。但是在美還是不美上，在某一個共同的時間和空間下，還是能夠達成相對趨同的共識的。而對於美的標准，唐代與現代可有不小的差別，豐盈？骨感？還是魔鬼身材？桂葉眉還是自然的柳葉眉？所以唐代仕女圖中的美女都類似，而現代各國的時尚模特也都好似出自一套模子。

網絡空間治理所追求的目標，就是和諧、平衡、穩定……

而這目標具體是什麼，給出一個較為清晰的標准確實非常不易。

（一）尋求網絡空間裡面的人民幣

美國似乎已經找到了自己在網絡空間治理上的目標。在其《網絡空間國際戰略》中，一再強調開放、信息的自由流動等等。美國知道，越開放的全球網絡空間，對美國越有利﹔因為，在幾乎所有的領域中，越平坦、越開放、越沒有中間障礙，就越有利於這個領域中的強者，弱者會被輕易地制服和消滅。而我國在全球網絡空間中很顯然還不是那個最強者。

用另外一個例子來對比，我國在外匯兌換上並不完全開放。中國公民不能自由兌換人民幣和外幣，每個公民一般情況下一年隻能兌換價值五萬美元的外幣。這對一個老百姓來說，有的時候還真有可能帶來些不方便。但是，為什麼沒有出現老百姓對於這項政策規定的廣泛抱怨呢？為什麼大家還比較支持這項政策呢？而為什麼一些互聯網上的限制政策就被網民們抱怨、調侃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老百姓都知道，外幣兌換的限制是對人民幣匯率的保護，是對人民幣的保護。我們不希望曾經發生在日美之間針對日元的貨幣戰爭在人民幣上重演。

人民幣是所有中國老百姓的共同利益！

那麼網絡空間裡面，廣大中國網民共同的“人民幣利益”是什麼？

這個還真的沒找到，或者說還沒有明晰出來。這是學界和業界都應當花力氣尋找的。

（二）治理是一個多方博弈過程

網絡空間是一個非常復雜的環境，環境中各方的利益訴求、能力水平、動機意願都千差萬別。而靠少數政策制定者，通過統籌規劃、嚴密推理來制定網絡治理的策略是不現實的。就像軍棋變成了四國軍棋、六國軍棋，那麼就是要讓不同的玩家上桌來共同下棋。把“玩家”換一個學術點的說法就是“干系方”（英文stakeholder）。

我國的網絡空間戰略和政策的制定，一定要引入那些產業界、學術界、教育界、社會活動等方面的精英人士深度參與，也要引入那些能夠代表一些網民和機構的思想者來參與。當然，前提是這些人要共同承認大家具有一個“以中國為共同群體利益”。

要創新性地建立一個“多干系方治理智慧網絡”，政府政策責任者、民間智庫、學會、商會、獨立學者等等都成為這個智慧網絡的節點。網絡空間治理的政策和戰略將在這個智慧網絡中迸發出來，政策和戰略的衍生后果會在這個智慧網絡中博弈模擬。這個由精英人群組成的智慧網絡將成為我國網絡空間治理的核心競爭力。

（三）治理是一個要經過時間錘煉的過程

網絡空間裡面問題太多太復雜，不可能有那麼一個上帝或者眾神來制定一個長治久安的政策。美國從兩屆克林頓政府、兩屆小布什政府到兩屆奧巴馬政府，一直延續不斷地發展著美國的網絡空間戰略和行動。而我國在這方面的堅持性、持續性都非常不夠。

治理是一個不斷修正和調整的過程。

米開朗基羅曾有類似的話：“從山上滾下，剩下的，那才是雕塑。”

網絡空間治理中的每一個藝術品，難道不應當讓它從山坡上滾下去嗎？

斷臂的維納斯不就是這樣嗎？

我國篆刻藝術的高峰——漢印，不也是這樣嗎？

網絡空間治理需要“時間的錘煉，百劫的洗禮”。

五、文化傳承的網絡空間治理

網絡空間治理是一門科學，也是一種智慧，也是一種文化傳承。

需要我們樹立相對一致的、共同的大目標，抱著兼收並蓄的心態包容各種思路和想法，並且用最扎實的方法和步驟去行動去實踐去達成目標。

（來源：中國信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