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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作戰呼喚聯合發展

2013年10月15日05:24   來源:解放軍報

原標題:聯合作戰呼喚聯合發展

  導語

  把聯合作戰僅僅聚焦在戰法研究和聯合訓練上是遠遠不夠的,因為聯合樣式、聯合訓練只是聯合發展這個巨大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事實上,軍隊發展方式是作戰方式的母體,有什麼樣的發展方式就會長出什麼樣的作戰方式,就會練成什麼樣的訓練水平。如果脫離聯合發展的母體而搞聯合訓練、戰法創新,或將會陷入表面化、形式化甚至歧途化的危機。

  通常軍事革命是這樣完成的:新作戰方式的實踐要求擺脫舊發展方式的阻礙,從而發展方式的變革把發散的武器進步、戰法革命、體制改革、理論創新統一起來,完成作戰方式變革。今天聯合作戰提出聯合發展的必然要求,而聯合發展則將解放聯合作戰的巨大創造力。

  聯合作戰呼喚從聯合設計到聯合訓練的完整發展鏈

  走向聯合,是美軍最早提出的概念,但美軍走的也不是直線。從靠戰役指揮員對手表式的諾曼底登陸轉變到伊拉克戰爭各軍種“戰斧”導彈靠網絡原子鐘同步發射,不是在軍種獨立發展方式下的自然過渡,而是發生了一場從構想到訓練的過程革命。其看似簡單的聯合訓練背后,是一條復雜而精密的聯合發展鏈。

  邁開聯合設計第一步。聯合作戰須從起點處就聯合,而不是等各軍種新武器、新型力量建成后再聯合訓練。美軍在機械化高潮和信息化初期,都曾陷入煙囪式的發展困境:二戰之后,美軍的海空軍戰機均達4000多架,結果軍種交叉重疊膨脹,聯合低效﹔海灣戰爭后,各軍種各搞各的“地平線”“哥白尼”和“企業”計劃,造出數以千計的C3I系統,又將聯合訓練陷入相互干擾、沖突和抵消之中。為此,美軍聯合30余年才走向統構想、統需求、拆煙囪,把所有發展項目納入聯合能力認証,其標志性事件為:2000年頒布《2020聯合展望》,2004年推行《聯合轉型路線圖》,2012年宣布《頂層作戰概念:聯合部隊2020》,這些文件實質上是美軍聯合發展的綱領,其內涵是用聯合能力建設作為軍隊建設的主線,通過頂層設計把各軍種各領域發展統一在聯合發展的框架內。

  把聯合實驗作為重心。在虛擬制造的時代,聯合發展的重心前移到實驗階段,而聯合演習更多的是做驗証。所謂台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美軍自1995年起建立30多個戰斗實驗室,如今聯成一體為“作戰實驗室聯邦”,實驗新概念新戰法,把聯合訓練的磨合負荷前移到聯合模擬試驗床上,使得聯合戰法創新在聯合訓練之前就基本成熟。由此帶來的啟示是,一定要建立健全各軍種作戰數據和模型,進而把聯合訓練建立在聯合實驗的堅實基礎上。

  把聯合訓練與聯合系統、聯合部隊建設統一起來。聯合發展以聯合能力建設為綱,聯合訓練不是聯合發展的終點,而是架通形成聯合能力的橋梁。今天沒有一個系統、一支部隊可以脫離聯合之外,像美軍號稱“世界最強制空戰斗機”的猛禽F-22在“紅旗”軍演中獲勝率雖高達241︰2,卻停產停飛重新回爐,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其單向數據鏈成了“數據孤島”,極大限制聯合功能,成了天馬行空的孤鷹。在聯合部隊發展上,美軍通過聯合訓練已在各戰區形成以常設聯合任務部隊為基干,以聯合特遣部隊為先鋒,必要時從其他戰區接收編組臨時任務部隊的成熟布勢。對此,我軍也要改變那種地上走坦克、天上飛戰機,練練軍種間指揮協同程序就能聯合作戰的陳舊認識,轉變到結合聯合預警、聯合火力打擊、聯合投送等系統的開發,結合聯合部隊建設搞深搞活聯合訓練。

  聯合作戰呼喚從三軍聯網到三軍聯動的內在融合力

  信息化條件下的聯合作戰是體系支撐下的整體對抗,越深入發展,聯合的要素越多越廣,聯合的難度越大,就越依賴體系的融合力。為此美軍轉型路線圖特別強調:隻有遵循網絡中心戰原則,才能實現體系對抗。

  把全軍聯到一張又好又強的網上去。聯合作戰首先要聯網,讓信息在全軍信息系統之間無障礙流動起來,這是基礎工程。我軍信息系統和裝備經過多年發展,現已具有相當規模,但是應當看到:由於各軍種分頭建設,裝備種類繁雜且多代並存,指令上傳下達、信息橫向流通、態勢三軍共享還面臨許多技術難題。不加以解決,聯合發展就會“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以融合為抓手,把全軍信息化建設擰成一股繩。三軍聯得好不好要看能不能形成融合力,融合也就是美軍說的互操作。這方面美軍從煙囪林立到互聯互通再到建設網絡中心戰體系,走了一個大彎路后終於認識到:不用互操作來統領信息系統建設,即便全軍聯通聯合作戰也是低效和不可靠的。鑒於此,我軍要想建強聯合力,就要先打造好體系融合力,這就是以融合統一態勢圖為抓手,把全軍預警偵察系統互操作起來﹔以融合聯合任務視圖為抓手,把全軍指控系統互操作起來﹔以融合統一資源圖為抓手,把全軍保障系統互操作起來。

  將三軍聯動起來,把融合力釋放出來轉化成聯合力。把信息融合起來是手段,而由此把資源流通起來,把行動協調起來,把武器聯動起來才是目的。伊拉克戰場美軍能快到從坦克手報修到直升機投下新部件僅10分鐘,得益於保障信息融合基礎上的聯合維修業務的展開﹔從地面部隊呼叫空中支援到目標被擊毀快到4分鐘,得益於目標信息融合基礎上從傳感器到射手的無縫鏈接。說到底,戰斗力生成模式要向網上聯合轉變,把網上聯合業務開展起來,使信息融合的優勢發揮並利用出來。

  聯合作戰呼喚從整合流程到整合職能的一整套聯合體制

  當前,聯合作戰技術日趨成熟,但從內在的融合到外在的聯合卻始終難以突破,瓶頸在哪裡?在作戰體制。為此,體制創新勢在必行。但另一方面體制創新風險巨大,很多人擔心現行作戰體制被瓦解,而聯合作戰體制又未建起來,豈不是信息化戰爭打不起,機械化戰爭也打不了?結果體制創新躊躇難行。

  體制創新應從整合流程入手。我軍作戰體制已成功完成從大陸軍體制向多軍種協同式聯合體制過渡,這得益於各軍種建立健全了多兵種合成作戰的流程,但跨軍種的橫向流通渠道少且脆弱,因而嚴重制約深度聯合。為此,應把橫向整合流程作為聯合體制構建的依據,借鑒美軍30年聯合體制探索得出的基本經驗——“建立便於信息流轉的指揮體制”,開辟並拓展跨軍種情報、指揮與保障的橫向流程,進而將各軍種分立的情報體制、指揮體制和保障體制橫向打通,建立聯合體制。

  統籌好指揮職能的整合。體制創新是從流程再造到職能調整的系統工程,指揮職能的調整處在最高層,是體制創新的樞紐,因此,科學論証至關重要。美軍是我們的兩面教材。它成功的一面是把戰區司令部轉型成聯合司令部,保証了聯合情報體制、聯合指揮體制、聯合投送體制的高效運轉。但其聯合部隊司令部建立不到10年就被撤消,職能分給各軍種部。由此說明,職能整合一定要著眼於長遠的生命力,要切實以無沖突、扁平化、促進信息和資源縱橫流通的流程設計為先導,否則來回折騰,傷筋動骨。

  平時就要把聯合機構建好運轉好。這些年從反恐處突到搶險救災,一個深刻的啟示是“平時不聯合,戰時難聯合”。打仗更是如此,平時一套各軍種獨立的指揮機構,戰時向聯合指揮機構轉換,永遠也趕不及。如今美日澳等國都建立了聯合指揮機構,使體系對抗有了主心骨,他們平時發現和解決聯合的問題越多,戰時聯合的強度就越大。如果我們不迎頭趕上,不平時建,不盡早建,不全局建,就將成為最大的非對稱弱勢。

  聯合作戰呼喚從自成體系到共享共贏的聯合發展觀

  說到底,聯合作戰的一切問題根子都是人的觀念問題,人的觀念不聯合什麼聯合都談不上。如果還不認識到軍隊發展的大勢所趨,還不脫離自成體系的發展格局,還不推動軍事力量走向大聯合時代,那麼我們發展越快離科學發展的時代大潮越是南轅北轍。

  超越軍種思維。歷史上以自我為中心的軍種文化葬送的不止聯合本身,更是戰爭勝利。二戰時日本陸軍與海軍分庭抗禮,甚至自造航空母艦和潛艇,至今被日本學界痛批“太平洋戰爭是自己打敗自己”。而越戰后美軍從痛苦的《撥亂反正》到以血的代價頒布《戈德華特——尼科爾斯國防部改組法》,再到伊拉克戰后破釜沉舟的《聯合轉型路線圖》,跌宕起伏幾十年才聯到一起,再次証明那種把軍種自身建強就能打贏的觀念已經落伍,而先強軍種再強體系的觀念同樣有害。

  自拆強拆籬笆。應該承認,從一個人到一個單位都有自身利益。利益好比洪水,堵絕不如疏導。因特網運用有個梅特卡夫定律,說的是1個人在網上創造的價值是1元錢,10個人在網上創造的價值不是10元錢,而是100元錢。今天美軍各軍種聯合設計新概念如火如荼,日本軍工部門與造船廠以“大合並”掀起聯合研發熱潮,英國導彈專家陸軍准將擔當導彈驅逐艦隊司令突破聯合部隊建設瓶頸,都在說明這是一個抱團競爭的時代。必須以更加徹底的共享合作消除體系建設中的重復浪費和條塊分割,才能最大程度地提升聯合發展水平。

  敢於亮出后背。一方面,軍種是體系的最大貢獻者,軍種有所舍棄才能破除各自“大而全”發展格局。這就要建立不分彼此的相互信任,發揚背靠背拼刺刀的團隊精神,舍得把自身利益乃至自身安全交給體系,寧可犧牲自己也要顧全整體。另一方面,軍種也是體系的最大受益者。聯合發展不是取消軍種發展,而是鼓勵軍種攜手發展,共擔聯合職責,共享聯合成果。說到底,聯合發展就是要讓陸軍、海軍、空軍、二炮分擔起協調陸上力量聯合發展、水面水下力量聯合發展、空中力量聯合發展、戰略打擊力量聯合發展的重任,邁開向聯合力量轉型的步伐,最終全面形成基於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能力。

(來源:解放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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