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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無辜犧牲的生命報仇
1949年7月,國民黨保密局四處處長楊震裔,突然找到羅炳乾談話,請他出山去上海執行一項特殊的任務。
上司走后,羅炳乾卻比他更激動。上級的任命正中他的下懷,因為他朝思暮想的戀人施麗華就住在上海灘,他趁此次到上海執行特殊任務之際可以 “假公濟私”地與戀人相聚。
1949年8月25日,羅炳乾攜帶活動經費和美式發報機,迫不及待地登船離開台灣,途經舟山至上海吳淞口悄然上岸。一登陸,他就熟門熟路地摸到林森路女友施麗華的家。
羅炳乾經過一番尋覓,在福佑路覓到了一間理想的閣樓,周圍沒有什麼高房子,小閣樓對周邊一覽無余,他以結婚為名租下了房子,就這樣潛伏了下來。
十幾天后,也就是9月12日,羅炳乾與施麗華閃電結婚,沒有放鞭炮、新娘也沒有穿婚紗,他們在施家悄悄擺了一桌酒席,施家父子和幾個雇員一起,慶賀一番新婚快樂,當夜他們住進了福佑路的新房。
羅炳乾與台灣島上的老巢接上頭后,11月10日,台灣保密局給他寄來了775萬元人民幣,施肖蓮父子以此經費又在光復路上租賃了一間破舊的木屋,簡單地整修一下后,挂出了“振記瓷器店”的牌子。小小的店堂裡出現了4個小伙計,其實都是羅炳乾收攏來的散兵游勇。他們以瓷器店為掩護,開始了特務活動。
羅炳乾怕暴露身份,整日躲在樓內深居簡出。施家父子和幾個“雇員”則頻繁外出活動搜集情報,他們通過各種關系到機關、工廠、街道等處搜集情報,對黃浦江附近特別感興趣。他們來到浦江邊到處亂竄,將人口密集的居民住地和碼頭記下來,又來到發電廠、造船廠、自來水廠等周邊踩點,將廠址的方位標了出來,為台灣的轟炸機精確投彈確定了目標。
這些情報通過羅炳乾及時發往台灣,台灣方面根據其提供的目標,不斷地進行定點轟炸。轟炸機呼嘯而去后,施家父子立刻趕到被炸現場,望著慘不忍睹的廢墟和尸體,他們幸災樂禍,回來興奮地向羅炳乾匯報,羅炳乾又及時地向台灣電告轟炸的成果,邀功領賞。
正當偵查員在審訊羅炳乾和施家父子之時,1950年2月6日,上海市區上空突然又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群美式轟炸機,16架飛機從厚厚的雲層裡呼嘯而來,剎時,一串串炸彈雨點般地在黃浦江兩岸驟然落下,地面頓時火光一片、響聲震天,兩岸的工廠和民宅頃刻成為一片火海。那些正在工廠裡勞作的工人和在家的居民,還沒反應過來,已是火光四射、血肉橫飛、房屋倒塌、濃煙滾滾,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其慘狀令人見之撕心裂肺,悲憤滿腔。
當上海市人民政府和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安局的領導聞訊趕到那片被轟炸后的廢墟上探望時,他們望著遍地尸體和倒塌的廠房、房屋,神情凝重,眼裡含淚,內心更是萬箭穿心,膽肝欲裂。
身著棉布黃軍裝、頭戴軍帽的陳毅市長臉色凝重地望著慘不忍睹、還在冒著青煙的一片廢墟焦土,他沉痛地對身邊分管公安的副市長潘漢年和公安局的領導李士英、揚帆發誓道:“我們一定要迅速挖出潛伏的特務分子,決不能再讓轟炸機隨意地轟炸我們的城市,殘害我們的人民生命和財產,破壞我們的新生政權!否則,我們對不起黨中央對我們的信任,更無顏向上海的父老鄉親交待啊! ”
經過雷厲風行的審訊調查,“2·6”轟炸案目標是羅炳乾被抓獲前提供的情報。為了嚴懲罪大惡極的國民黨特務,上海市軍管會於“2·6”轟炸慘案的第二天公開宣判了這群特務分子。參加公審大會的群眾義憤填膺,振臂高呼,口號聲響徹雲霄。特務羅炳乾嚇得彎腰顫抖,尿濕褲子,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槍決﹔施家父子、施麗華和特務幫凶亦分別被判處重刑。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裡,上海的天空平安無事,湛藍的背景裡隻有美麗的鴿子寧靜地飛翔,未留下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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