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有这么一对夫妻,丈夫姓丁,妻子姓王,俩口子忠厚老实,与乡亲们和睦相处。丈夫会一手木活手艺,街坊邻居有求必应,王氏更是心灵手巧,一把剪刀出了名,谁家的儿子办喜事,少不了王氏这把剪子剪窗花。全村的小孩没有一个没有没带过王氏亲手剪的兜肚。乡亲们对他们俩口子又欣佩又赞扬,听到赞扬声,俩口子总是美滋滋地。可是,有一样,就是俩口子年过四十,竟没有一个儿女,一静下心来,俩口子就不恣在,心里感到不舒适。难道好人真的不得好报!忧虑中,他们报怨老天不该绝好人之后。说来也巧,这年妻子竟怀了孕,来年生得一子,小子又白又胖,眉清目秀。俩口子视为掌上明珠,整天乐得合不上嘴,那日子过得真是蜜里调油,又香又甜,孩子出生一个月,老俩口子专一请了个明白老先生,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丁郎。
这小丁郎天生聪明,一岁上喊爹叫娘,把老俩口子乐得不知怎么着好。谁知好景不长,就在丁郎三岁时,丈夫一场急病归了阴。王氏哭得死去活来,东邻西舍,男女老少都来相劝:生老病死命中注定,咱不为死人看活人,你看小丁郎长得这么好,还是照顾好孩子要紧。一番话说得王氏转过心来。从此,把全部指望都寄托在丁郎身上,一个心思疼护儿子。
王氏守着儿子过日子,生活日渐贫苦,王氏虽然自己一个老钱当锅盖,但对儿子却是百依百顺,就是砸锅卖铁,花掉脑袋也不心痛。天长日久把个丁郎惯得简值不成样子,一不称心,对他娘不是打就是骂。王氏呢?对儿子的打骂总是忍耐着,这一来,丁郎更加肆无忌惮。
丁郎虽然如此,王氏还是托亲拜友给儿子娶了媳妇。哪知这媳妇对婆婆也不孝敬,害得王氏成天暗自掉泪。每天除了涮锅、洗碗、看孩子忙个不停,还得给在地里干活的儿子送饭,一不应时,就会遭到儿子的打骂。
有一天,丁郎在地里干活,休息时,看见树上的大老鸹在窝里卧着,伸着嘴等小老鸹喂食。丁郎奇怪地问别人是怎么回事。别人告诉他:小老鸹为了报答母亲的养育恩情,大老鸹十八天不出窝。这十八天由小老鸹们找食奉养。
“哼!人呀,还不抵老鸹呢!”
“十八天?十八年恩情怎么样?换来的还不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吗?”
“唉!一个寡妇老太太辛辛苦苦地拉把这么个混蛋孩子,太不值了。”
“老天爷不长眼,也不打雷霹了他!”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虽没明说,但字字句句都敲打着丁郎的心,羞得他面红耳赤。丁郎想到母亲的养育之恩,不但没报,反而打骂母亲,还不如禽兽呢?他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奉养老人。这时天已晌午,丁郎看见母亲衰弱的身体,挑着担子送饭来了。便一步一个头地迎着母亲磕去,想把担子接过起。王氏平时被打骂怕了,眼神又不好,以为儿子在拾砖头,这回不定如何打骂自己呢!反正没有出头之日了,吓得扔下担子,一头碰到树上,气绝身亡。丁郎放声大哭,并以重金买下了这颗树,请了最好的木匠,给他娘刻了一尊像,放在屋正中,天天祭奠,来洗迪自己的灵魂。
自打那以后,丁郎刻木的故事也随着传开了。据说“丁郎刻木”还在二十四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