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昌
2020年04月27日09:56 來源:解放軍報
形式主義自古就有,是常見病、多發病,也是容易變異的頑症。如果任其泛濫而置之不理,那麼“癬疥之疾”就會成為“心腹之患”。如何懲治形式主義?近日讀史,古人開出的幾劑藥方,給人啟示。
明朝初期,刑部侍郎茹太素給朱元璋上了個奏折。朱元璋讓人念時,聽了一大半還沒聽到實質內容,於是大發脾氣,不僅讓人把茹太素拉出去打了20大板,還嚴令群臣,以后的奏折要“許陳實事,不許繁文,若過式者罪之。”
“若過式者罪之”,這6個字不多,但作用不小。為防止被“罪之”,大臣們從此在寫奏折時都是開門見山,一口咬到骨頭上,奏折很快短了下來。《明太祖實錄》記載,奏疏制度改革后,朱元璋平均每天能看或聽200多件奏疏,處理400多件事,工作效率大增。
形式主義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這麼多年,但形式主義為何仍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對形式主義“說得凶,打得鬆”,沒有像朱元璋那樣對搞形式主義的人打板子。試想,如果讓形式主義成為帶電的“高壓線”,誰敢去碰誰就自食其果,恐怕大家都會躲得遠遠的了。
相比朱元璋,乾隆對搞形式主義的官員出手更狠。史書記載,當年,貴州巡撫周人驥上書朝廷,要求疏通南明河,以便用船把貴州產的鉛運出去。可幾年后河是修完了,卻壓根行不了船。乾隆派人實地調查后發現,“一線河流,洶涌直瀉,現在巨石滿河,船不能行”,朝廷急用的鉛仍是“押令苗民,終年負運”。更令乾隆氣憤的是,當初周人驥想修南明河的目的只是為了撈取政績,為升遷鋪路。乾隆大怒,不僅摘了周人驥的烏紗帽,還責令“開河靡費銀兩,皆由周出”,讓周人驥丟官又丟財。
危害滯后,是形式主義的一個顯著特點。正是看到了這一特點,一些官員為了撈取政績,不惜“負債經營”,大搞“形象工程”。結果他“屁股一拍走人”,后面的幾屆官員都要給他擦“屁股”。
對這種形式主義,古人也有治療的高招。清代有個糧價奏報制度,這個制度規定,地方官員每隔10天要向朝廷奏報一次當地糧價。可一名姓侯的官員大搞形式主義,請當地有名書法家寫奏折,而上報的糧價從沒有變化過,這是典型的以“金玉其外”掩“敗絮其中”。1646年8月,這名官員卸任后第4天,當地遭受洪災,朝廷按他之前上報的糧價下撥賑災糧款時發現,他之前上報的糧價都是假的。朝廷並沒有因為他已經告老還鄉而對他在任時的形式主義一筆勾銷,對其進行了“消三年俸祿,告天下之罪”的處罰。
形式主義是一種投入小回報高的行為,不發現一起懲罰一起,很容易死灰復燃。朱元璋之后,明世宗發現形式主義有所抬頭后下令:“諸司章奏,不許煩詞,第宜明白,開陳要旨,庶易省閱。”可明世宗隻提要求不抓落實,結果形式主義愈演愈烈,明朝國力江河日下。一位明史專家在談到明朝的滅亡時寫道:“官僚機構虛、假的作風不能得到懲罰,結果偌大一個帝國被掏成了空殼。”
相比古代統治者的打板子,如今我們黨對形式主義的問責更規范,更健全,也更凌厲。比如在疫情防控阻擊戰中,湖北某市“一問三不知”的衛生健康委員會主任,就被“火速”免職。
軍隊是要打仗的。無論什麼崗位,都是出征打仗的戰位,責任大於天,使命重於山。隻有對形式主義早打、狠打、持續打,真正給“講而不止、禁而不絕”的形式主義套上問責追責的“緊箍”,才能讓形式主義遠離軍營,讓官兵免流“無謂”的汗,讓戰斗力建設都實實在在,沒有“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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