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領悟馬克思的婦女自由全面發展思想

　　編者按

　　馬克思深刻闡述私有制帶來的性別壓迫，為婦女走上自由全面發展道路提供了指引。馬克思從人的自由全面發展高度來理解與把握婦女的自由全面發展，其主要內容包括婦女的自由全面發展是人類解放的重要標志、實現婦女的自由全面發展是長期的歷史過程以及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美好願景。我們應深入研究馬克思主義理論中關於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思想，以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理論在新時代的創新與發展。

　　中國共產黨一向高度重視馬克思主義理論對婦女發展的指導作用。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上指出：“馬克思給我們留下的最有價值、最具影響力的精神財富，就是以他名字命名的科學理論——馬克思主義”。90多年來，中國共產黨在領導婦女革命和建設的偉大實踐中，形成了以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理論，成為我國婦女事業發展的根本遵循。

　　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這一重大轉變也體現在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強烈需求得以充分實現的過程中，婦女的自由全面發展離不開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指導。在人類發展史上，馬克思第一次指出婦女在推動人類發展中的巨大作用，深刻闡述私有制帶來的性別壓迫，指導婦女走上自由全面發展的道路。習近平總書記強調：“馬克思主義博大精深，歸根到底就是一句話，為人類求解放。”在馬克思誕辰200周年之際，我們應深入研究馬克思主義理論關於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思想，以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理論在新時代的創新與發展。

　　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本質需求

　　婦女的自由全面發展是婦女解放的最終目標與歸宿，實現這一目標需要一個漫長的歷史過程，這是由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豐富內涵所決定的。馬克思站在全人類解放的高度來理解婦女解放，從而做出了婦女自由全面發展是衡量人類解放程度的標准的重要研判。

　　婦女的自由全面發展包括四個方面：首先是婦女社會關系的發展，主要體現在將兩性平等的關系還給婦女，讓婦女作為人“佔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質”﹔其次是婦女整體素質的發展，包括婦女的身體素質、文化素質、思想道德素質等﹔再次是婦女能力的自由全面發展，婦女的能力是婦女改造世界的實際能力與創造美好生活的能力，即馬克思所言的“勞動能力”﹔最后是婦女個性的發展。馬克思將自由個性的生成作為人的發展的價值訴求，以實現婦女自主的生活與自覺的發展，從而獲得婦女自身存在的確証。

　　在人的解放理論中，馬克思將人的本質同勞動緊密地聯系起來，區別於人本主義將人的本質視為神的本質的附屬物，馬克思認為人的主體性是人本質的規定性，這種主體性不是其他的什麼東西，就是社會關系下的勞動。馬克思明確指出：“人以一種全面的方式，也就是說，作為一個完整的人，佔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質。”在他看來，勞動既可以肯定人，也可以否定人，這取決於勞動是自主的，還是異化的，“自由自覺”的勞動肯定人的存在，然而被私有制異化的勞動卻否定人、禁錮人。所以，人的解放是人勞動的解放，是人自由全面發展的前提。

　　婦女解放與自由全面發展也意味著婦女勞動自主性的回歸。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上所指出的：“馬克思主義是科學的理論，創造性地揭示了人類社會發展規律。”馬克思揭示了婦女在人類發展史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他鮮明地指出：“每個了解一點歷史的人都知道，沒有婦女的酵素就不可能有偉大的社會變革。”然而，隨著私有制的產生，家庭領域逐漸被階級矛盾所侵害，男性更多地佔有了家庭財產，剝奪了女性社會性發展的可能性。馬克思敏銳地洞察到這一點，他認為，“在家庭中，丈夫是資產者，妻子則相當於無產階級”，階級壓迫同構著性別壓迫。所以在家庭空間中，以生理為劃分標准的勞動分工異化為社會性的性別勞動分工，男性掌握社會生產資料，女性成為自然生產的附庸。家庭勞動被異化，婦女被否定而無法自由全面的發展，人的解放與自由全面發展便無從談起。

　　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歷史條件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馬克思為人類指明了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飛躍的途徑，為人民指明了實現自由和解放的道路。”對於婦女而言，實現自由全面發展也必然受到歷史條件的限制而經歷漫長的歷史過程。

　　第一，婦女自由全面發展需要生產力的巨大發展。馬克思認為生產力的巨大發展是人自由全面發展的條件與基礎，“當人們還不能使自己的吃穿住和質量方面得到充分的供應的時候，人們就根本不能獲得解放”，婦女隻有參加社會勞動，不斷推動生產力的發展，才能夠實現婦女社會關系的發展。

　　第二，婦女自由全面發展需要政治的解放。馬克思指出，生產力的巨大發展促使舊社會解體，讓政治上的國家從宗教中解脫出來，女性的自由發展也是從這個意義上萌發的，但是這只是一小部分女性的萌發，是一種虛幻的“女性群體”，這種虛幻的群體依然依賴於物而發展，馬克思認為隻有無產階級婦女才能拯救全體婦女，隻有推翻與性別壓迫同構的階級壓迫，隻有推翻私有制，獲得無產階級革命的勝利，婦女在其中才獲得了作為人的關系、人的能力的全面發展。

　　第三，婦女自由全面發展需要意識形態的解放。馬克思認為意識形態是上層建筑，意識形態對社會生活具有能動作用，在性別壓迫層面，男女不平等的意識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兩性關系，以一套復雜的機制作用於女性，蒙蔽了婦女主體性意識，桎梏著婦女的發展。所以正如倍倍爾所言：“婦女的前途在於女性的覺悟”，若實現婦女自由全面的發展，必須批判與突破虛假的性別意識，樹立女性尋求自我解放的覺悟，從而實現婦女文化素質、思想道德的發展。

　　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理想社會藍圖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馬克思科學揭示了人類社會最終走向共產主義的必然趨勢。”可以說，馬克思把握了婦女發展的客觀規律，為我們描繪出共產主義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美好願景。

　　在共產主義社會，人與自然實現了真正的統一，私有制的消失使性別分工不具有任何社會意義，現在所構建的“公”“私”領域不復存在，婦女獲得了私有制所禁錮著的人的本質。兩性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平等，男女之間的敵對狀態被和諧狀態所取代，那時的兩性關系如恩格斯所言：“男子一生中將永遠不會用金錢或其他社會權力手段去買得婦女的現身﹔而婦女除了真正的愛情以外，也永遠不會再出於其他某種考慮而委身於男子，或者由於擔心經濟后果而拒絕委身於她所愛的男子。”最重要的是，婦女自由全面的發展，使婦女獲得了與勞動時間相對的，用來娛樂的自由時間，婦女在自由時間中獲得了多領域的能力的發展，而不是束縛在一個或是幾個勞動技能中。

　　總而言之，馬克思的共產主義思想既為我們描繪出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的理想願景，同時也為婦女的解放提供了“無限的過程”，婦女自由全面發展獲得了過程與目的、理想與現實的統一。

　　（王晶為東北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部教授、博導，李鵬飛為該學部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