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21世紀后,國際政治領域最引人注目的發展之一,便是全球治理作為一種理論思潮與實踐活動的興起。全球化將各民族國家的命運前所未有地聯結在一起,隻有依靠全球治理,才能有效解決人類所面臨的許多全球性問題,確立真正的全球秩序。全球治理的興起,既表明人類對自己在全球化時代所面臨的共同問題和共同命運的覺醒,也表明人類為追求全球安全和普遍繁榮所做的努力。
從全球治理的現實進程來看,一方面,全球治理已經取得一些積極的成果﹔另一方面,全球治理還遠遠落后於全球化進程的需要。
從積極的角度看,我們可以看到以下這些令人高興的發展:世界各國政府和公民社會對全球治理的重視程度在提高,共識在增加。全球治理的主體日益多元化,除了民族國家、國家集團和國際組織之外,其他全球治理主體的作用正在日益增大,特別是跨國公司和全球公民社會組織。從總體上說,全球治理的規則對民族國家的約束力正在日益增大。在某些全球問題領域,如抵御全球金融風險、打擊國際犯罪、遏制全球恐怖活動、控制傳染病等方面,各國的合作程度在增加。全球治理正在重塑國家的自主性。全球化在產生全球性的同時,也制造著自主性,並且賦予國家的自主性以新的意義。
從消極的角度看,全球治理的效果極不理想,面臨著一系列問題:去全球化或反全球化的趨勢在增強而不是削弱﹔國際貿易的速度並沒有預想的那麼迅速,特別是近幾年受全球金融危機影響,速度明顯放慢﹔眾多的全球治理領域還缺乏有效的國際規制﹔全球治理機構的權威性嚴重不足﹔國家保護主義開始抬頭,有些國家在全球治理上採取雙重標准﹔全球治理在一些領域和國家幾乎完全失效。
面臨全球治理的這種現狀,我們應當致力於改善全球治理。全球治理已經是國際社會的一種實際需要,是目前唯一可抗衡單邊主義、霸權主義和新帝國主義的現實選擇。倡導一種民主的、公正的、透明的和平等的全球治理,是國際社會的道義力量所在。
我們還應當對全球治理懷抱一種理想,這種理想就是實現全球善治。全球善治是全球所有行為主體的公共利益的最大化。這是一種人類治理的理想狀態,它為全球治理設定了一個長遠目標,可以使全球治理有一個明確的方向。全球善治應當具備以下幾個要素:全球范圍的責任、參與、透明、代表、效益、自主。
實現全球善治需要全人類的共同努力,不僅需要各主權國家的共同合作,還需要跨國企業和全球公民社會的共同努力。大國在全球治理中更應當帶頭發揮自己的重要作用,承擔更重要的責任。毫無疑問,中國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發展中大國,理應為改善全球治理做出自己持續的努力。
第一,深化對全球化和全球治理的研究,正確認識全球治理的實質和規律,形成中國自己的全球化理論和全球治理觀,為世界貢獻中國人民對全球治理的先進理念。例如,應當向國際社會更好地傳播“和諧世界”的理念。
第二,主動參與全球價值的建構。我們反對把西方的價值當作人類的普世價值,但我們應當清醒地看到,人類社會存在著共同的價值追求,世界各國有著普遍的全球價值。中國應當主動參與全球價值的建構。
第三,參與全球秩序的重構。國家主權的結構和功能在全球化沖擊下的變遷過程,實際上是國內政治權力和國際政治權力的重構過程,也是全球秩序的重構過程。中國應當選擇最合適的形式參與全球秩序的重構。
第四,既模范遵守公認的全球治理規則,又積極參與全球規則的制定。這是中國作為發展中大國對全球治理承擔的義務,也是中國參與全球治理的權利。無可否認,現行的全球治理規則大多由西方發達國家制定和主導,許多規則並不有利於全球治理的改善,中國應當積極主動參與全球規則的制定。例如,重要全球議程和議題的確立,重要全球話語的提出,等等。
第五,提供更多的全球人道援助。人類本身需要相互幫助和合作,在全球化時代尤其如此,幫助需要幫助的其他民族,不僅是一個偉大民族應有的品質,其實也是一個民族增加軟實力和道義力量的現實途徑。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不斷上升,毛澤東主席當年所說的“中國應當對於人類有較大的貢獻”,現在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加適用。
第六,承擔更多的全球安全責任。任何國家都應當對全球安全負起自己的責任,但大國的責任更多。中國不僅在維和、軍控、防止核擴散等方面負有重要責任,而且在全球經濟安全、生態安全和地區安全方面的責任也更加重大。
第七,參與全球公民社會運動。全球公民社會在全球治理中的作用日益增大,但至今仍是西方發達國家的公民社會組織為主,中國的參與程度非常低,這種狀況應當改變。中國應當在全球公民社會中發揮自己的重要作用。
總而言之,全球化以及隨之而來的全球治理確實已經對傳統的國家主權及世界格局構成了嚴重的挑戰,國際秩序正處於重構之中,國家主權的內容和形式也正在發生深刻的變化,無論是從更加有效地維護國家主權的角度,還是從維護世界和平的角度看,都需要世界各國更加積極主動地參與全球治理,在全球治理中承擔更多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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