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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之于多,失之于满,失之于时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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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以鑫 |
| 2009年01月13日11:08 来源:《文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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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94年,上海曾经有过话剧《梅兰芳》,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似乎也就演了几场。这次的2008年版话剧《梅兰芳》,就显得不大一样了。我想,也许因为是电影的公映,有了一种“打擂台”的况味吧。
但我看了以后发现,《梅》剧还是存在不足,主要是表现的东西太多太满,而且有些也太过时尚。两个多小时看下来,最后对梅兰芳的印象,也只是匆匆忙忙、上上下下。
话剧定位于“师徒情”“夫妻情”“手足情”和“祖国情”等,于是我们看到少年梅兰芳从怎么学戏开始,勤学苦练,孜孜不倦。剧中也有“打擂台”,但那是舞台左右两侧,一人一句,于是,除了对京剧比较熟悉的观众还能看出点门道以外,大多数观众只有一种“赛歌”的感觉。梅兰芳到美国演出,是他艺术生涯中的华彩乐章。奇怪的是,话剧对此只用大银幕表现几个画面,仿佛一笔带过,但对其筹款却一一交代。当然,与电影的一个很大不同,就是“梅孟之爱”细细展开,甚至把福芝芳拒绝一身孝服的孟小冬登门祭奠祧母也作了展示。梅兰芳小小年纪的儿子梅葆琪也出现在了舞台上。
人物传记的艺术表现,往往只能取其最重要,或最令人难忘的事。郭沫若的“六大历史剧”中,至今能给人以新启发的,还属《屈原》。作为一个屈原研究者,他该有多少耀眼夺目的素材和故事?但郭沫若只表现屈原去世前的一天,高度浓缩却又令人叫绝。即使在这“一天”中,也还有一个贯穿动作,那就是屈原与楚怀王、郑袖等人围绕抗战还是苟且的冲突。
在情节结构安排上,《梅》剧给人以满、多、散的感觉,还在于整部戏缺少对立面。整部戏中,有一个始终没有登场的重要人物,就是齐如山(用的是真名)。在赴美国演出而筹款眼看要失败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笔十万元的巨款——后来才知道,是齐如山卖了房产才得了这笔款子。但是,戏中别人透露,因为这件事,齐如山的母亲一气之下去世,而齐也就没法同梅一起成行。且不说这与历史事实的距离有多大,我觉得,在梅兰芳身边的“梅党”,真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梅兰芳的成就离不开他们,但他们也对梅形成了一定的损害(包括梅、孟等家庭关系)。如果把这么一种复杂而又说不清的关系表现出来,那就会有很多“戏”,可惜作者未能抓住。
我还想说的是,剧中的孟小冬实在是过于时尚了。从一开始亮相,就是一个现今流行的短发,一件小背心,外加窄裤。演员的整个表演,几乎看不到上世纪30年代的风韵,只是一个眼下的时髦女性。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舞台上好像有了一种“成功经验”,就是无论表现什么时代,一定要尽力与当下打通,诸如打扮、台词、俗话、小动作等,仿佛这么一来,就能让观众笑一笑,进而喜欢上自己的戏。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孟小冬这么一身“行头”保留到结束,台下的观众只有摇头叹气的份,用北方人的一句话,这是哪儿跟哪儿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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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谢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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