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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学生不作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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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客 |
| 2008年11月19日08:42 来源:《检察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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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作弊,已成天下通病。忽然就想,当年孔子学生为何不作弊?孔子有教无类,《论语·述而》谓“自行束 以上,吾未尝无诲焉”,进孔子大学恐怕不必参加招生考试。是否有例外,不得而知。需要讨论的是,孔先生办学,对学生总得有所考核。孔子本人对于各位弟子,时有评语;《论语·先进》还有一幅光荣榜,把优秀学生名单公示于天下。不经过考核,不可思议。看来,天下没有不进行考试的学校,只不过各人考法不同罢了。
作为伟大的教育家,孔子对学生进行考试,似乎都是“开卷考试”,而且是讨论式的“开卷考试”。他的试卷从来没有偏题怪题,常见的考题是“各言尔志”、“各言其愿”,有点类似香港高校内地招生时出过的一些题目。不同的是,孔子在考学生的同时,自己也作回答,等于自己同时参加考试,并且与学生共同讨论。《论语·公冶长》师生一起“各言尔志”;《论语·先进》“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亦各言其志也已矣”都是证明。这样的考试,尽管频率很高,但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本身都是对学生进行针对性很强的教育。学生不但不需要死记硬背,不会以考为苦,而且恰恰从中深受教益。
孔子对学生进行考试,似乎从来没有“标准答案”。他没有千篇一律的“标准课文”,从来不规定学生死记硬背的内容。比如讲“仁”,不知道讲了多少次,可是每次讲解,他都根据学生不同的素质因材施教;就是对待同一个学生,他也会按照当时不同情况因地制宜。颜渊问仁、仲弓问仁、司马牛问仁、子贡问仁、子张问仁,他的答案都不同;樊迟三次问仁,看《雍也》、《颜渊》、《子路》三篇记载孔子的回答,也都不同。既然如此,学生回答问题也就绝不会依葫芦画瓢。吴世昌《论学术道德》说:“因为讲师承,学生不敢违背师说,学术受了限制,越传越稀薄,当然只有退步了。因为讲家法,于是乎有门户之见,于是乎有党同伐异的恶习(而所党所伐者,不幸又不是为真理的辩驳,而大都为意气之争)。”师承也好,家法也好,“师说”一旦变成教条,学生只求背诵所谓的“标准答案”,必然离学问越来越远。
孔子对学生进行考试,坚持实事求是,从不强人所难。《论语·八佾》记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女弗能救与”其实就是一道考题。冉有老老实实说“不能”,等于交的一张“白卷”,孔子却到此为止,并没有再去强迫他如何如何。《论语·公冶长》记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子使漆雕开仕”其实也是一道考题。漆雕开老老实实说“吾斯之未能信”,孔子反而很高兴。当然,孔子并不是鼓励学生交“白卷”,一旦发现学生有所懈怠,孔子及时地治其心病。《论语·雍也》冉求曰:“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汝画。”钱穆《论语新解》白话试译:“冉求说:‘我非不悦先生之道,只是自己力量不足呀!’先生说:‘力量不足,半路休息些时,现在你是划下界线不再向前呀!’”这样的老师,这样的考试,史不多见。
孔子对学生进行考试,既没有分数这种概念,也不用“一考定终身”的模式看人。林语堂在约翰大学讲演,说“大学教育的宗旨,对于毕业的期望,不过要他博览群籍而已,并不是如课中所规定,一定非逻辑80分、心理75分不可,也不是说心理看了183页讲义、逻辑看了203页讲义,便算完事。这种的读书,便是犯了孔子所谓‘今汝画’的毛病。”孔子对学生的评价,并不受某一次考试成绩的影响。他一直认为学生各有所长,他多次公开承认许多学生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自己。这不仅是一般的知人之明,更是真诚期盼并且热情扶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高尚师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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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王黎锋(实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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