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和谐乡村社会亟待破解三大症结
洪向华 王朋琦
  2006年10月24日16:56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摘 要] 构建和谐乡村社会,亟待破解乡村治理中普遍存在的结构性症结,即“乡政村治”格局的“结构矛盾”、“以农养政”格局的“不当需求”以及“以官为本”格局的“权力僭妄”三大症结。

  [关键词] 乡村社会; 和谐; 破解症结; 治理结构


  这些年来,主流话语主张用“城市化”甚至“乡村死亡论”的理想框架来解决乡村社会的冲突与困境,这固然彻底,但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种主张对于现实问题而言,似有隔靴搔痒、远水解不了近渴的弊端。笔者以为,中国乡村社会在尚未“城市化”的漫长过程中,要构筑和谐乡村社会,也离不开“转型”这一途径。而要实现这一转型,亟待破解乡村治理中普遍存在的结构性症结,即“乡政村治”格局的“结构矛盾”、“以农养政”格局的“不当需求”以及“以官为本”格局的“权力僭妄”三大症结。

  一、亟待破解“乡政村治”格局的“结构矛盾”引起的“体制性冲突”对乡村治理的冲击

  乡村治理的“乡政村治”格局,形成了村民自治与旧乡村治理结构的巨大反差,从而引起严重冲突,进而导致乡村治理陷入困境,促使干群矛盾日趋激化。

  村民自治的民主实践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亿万人民群众进行的伟大民主实践,并多次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却遭遇了有待于改革的这种传统宏观治理结构的强力阻遏。有统计显示,村支部与村委会关系协调并能顺利开展工作的不超过60%。在乡镇领导和原村干部的双重整合下,手握“尚方宝剑”的自治力量因为其得到法律和中央政策的支持,地位合法,因而顽强坚持,虽久挫而志弥坚。而旧结构中的乡村领导则由于大权在握,利用一系列扭曲的社会“治理”活动——征收税费、占地搬迁、调整种植结构以及指导直选和自治等等进行较量。农民越级集体上访,不过是结构性冲突的结果,是“乡政村治”格局的矛盾外溢。

  “乡政村治”格局中的结构性冲突之尖锐,越是深入乡村治理的现实,就越是被不同身份者的不同话语的强烈反差所印证。由于旧式乡村治理结构在与村民自治和农民利益的对立与冲突中失去了多数公众的支持并导致乡村治理的困境,因而逐渐失去了其合法性和效率性。

  乡村干部作为与村民自治对立的宏观治理结构的承载体,被结构性冲突推向前沿和焦点,因而其执政行为遭到严重扭曲。而扭曲的执政行为和被误解的“党的领导”在与村民自治的对立中,给人一种严重假象,仿佛党的领导与民主是水火不能相容。其实,这不过是一种体制性症结。

  二、亟待破解“以农养政”格局的“不当需求”导致的“逐利性冲动”对乡村治理的侵蚀

  多年来,“分灶吃饭”的财政制度安排,刺激和加剧了长期以来“以农养政”格局中对乡民的不当经济需求的膨胀,从而催生某些乡村干部的逐利性冲动,很大程度上使有些地方的执政(治理)蜕变为“创收”,导致“创收型执政”的出现,从而造成了对乡村治理的严重侵蚀。

  如何界定“以农养政”的“不当需求”呢?若按市场经济规律要求,第二、第三产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必须对农业进行必要的“反哺”。因为迄今为止,农业是人类生存发展的特殊分工(行业),既因为其不可缺少而十分重要,又因为其生产效率受制于自然条件而难以提高,唯一的抉择就是按照马克思揭示的“平均利润率”规律进行适当的“政府补贴”,以维护市场经济自发的资金流动本身难以及时解决的必要分工秩序。西方发达国家对农业的补贴是巨额的,一个法国农民每年可以得到约5000元左右人民币的补助,美国更多。而不发达的印度,2002年起,已经免除了农业税,不向农民收一分钱。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国家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对农业税该免不免,对农业补贴该补不补,硬是要“以农养政”,继续征收农业税费,则属于对农业的“不当经济需求”,也是对从业者(农民)不公正的经济剥夺——即便是“以农养政”的时代,也要有个合理的限度,不能“竭泽而渔”。

  何况,我国已经具备结束“以农养政”格局的条件,该免不免是不当,该补不补是不当,如果不仅“不免不补”,还要使税费摊派愈演愈烈,则是多重不当,必然会导致严重的社会冲突。

  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年来的财政“分灶吃饭”制度安排的必然效应,刺激和加剧了“以农养政”格局的巨额“不当经济需求”,令某些乡村干部深陷“为摊派收费而奋斗”的陷阱。这既是损害农业产业,“加重农民负担”、“农民增收困难”以及萎缩国内市场的体制病根,也是由结构缺陷催生的极具诱惑力且后患无穷的政治腐蚀剂。

  财政“分灶吃饭”格局的必然效应,就是导致乡村大量的财税收入被抽走,各级政府对财富的支配额按级差递降,乡村财政捉襟见肘,只好把精力用于“创收”(除了走门路向上级讨要,主要是强加于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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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字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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