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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制度的经济作用
王   勇   范小华
2008年12月02日11:23   来源:《理论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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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在现代经济社会,法律制度的经济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确定产权;(2)确定经济交易游戏规则;(3)构建组织体系;(4)降低交易成本。

  [关键词] 法律制度; 经济作用


  现代社会,制度与经济发展有着密切联系,制度深刻影响着经济的发展,这是新制度经济学的重大贡献。法律制度是一个重要的制度体系,它与经济的发展有着密切的关系,对经济的发展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一般认为,在现代经济社会,法律制度的经济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确定产权

  所谓产权,就是指人们拥有的对资源的用途、收入和可让渡性的权利。产权是所有社会活动的基础和目的,对此问题,经济学家和法学家都非常感兴趣,认为它是制度经济学研究的核心问题之一。产权界定的最大意义在于有效配置资源,减少资源浪费。拥有产权是贸易活动发生的基础,确定产权意味着产权的所有者有权不让他人拥有和积极使用该财产,而自己可以独自占有该财产的收益,可以转让、处理该财产。对产权的确认也正是法律制度功能的体现,依靠法律制度的建立,确认和保障私有产权,才为市场交易活动奠定根本基础。

  在市场经济社会,所有经济主体的交互行为从其本源上来说都是围绕产权而展开的,产权法律制度可以确定哪些产权可公共持有,哪些产权可有用益物权,那些产权可为私人拥有;通过产权法律制度的建立,可确保具有可转让性的财产能够自由流通,不能转让的财产不可被他人出售和使用。所以说,明确的产权安排一旦通过法律程序被确定下来以后,它就会对社会资源及其衍生的利益的分配格局产生几乎是决定性的影响(汪洪涛:《制度经济学——制度及制度变迁性质解释》,复旦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10页)。

  事实上,正是通过法律制度确定不同性质的产权,才为资源运用上的配置提供保障。比如,针对私有产权,就能完全通过自由市场协调的、自愿的双边交往做出资源运用上的决策([德]柯武刚、史漫飞:《制度经济学》,韩朝华译,北京商务出版社2000年版,第217页)。

  二、确定经济交易游戏规则

  资源得到有效配置,就必须保障它的自由流动。固然,产权是资源进行配置的前提,但是,经济交易的游戏规则也是不可缺少的,它往往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制度经济学家认为现代经济的效能依赖于各种经济游戏的规则,这些规则也就是制度,法律制度就是现代经济效能所依赖的基本规则。我们知道,契约自由原则的确立,在历史上被称为“从身份到契约”的运用,具有革命的精神,是现代文明的基本标志(周兴刚:《略论契约自由原则》,载《法制与社会》2006年第4期)。法律制度中的合同法制度对自由契约原则的运用就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典型的自由契约合意中,一方出让其财产所有权,或者在一段时间内出让其财产的使用权,另一方购买该财产或有偿使用该财产的使用权,并支付一定数量的货币。这是市场经济中最为普遍的交易形式。对于该契约,既存在双方切实认真履行的可能性,也存在单方或双方违约的可能性,同时,还存在因不可抗力等特殊情况单方或双方无法履行的可能性。那么,契约一方或双方会因此受到一定损失,经济资源配置也不会达到预期的结果,对此,怎样解决呢?通过法律制度的确立予以解决这些问题。在合同法中,确定了一些经济交易游戏规则,针对违约问题、不可抗力问题等均有明确的责任规定,这样,能很好地预防和解决契约行为中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提高经济交易行为的可信度,为当事人的交易安全、自由契约提供保障。

  所以,法律制度能够确定经济交易游戏规则,从而使社会按照某一特定的规范运行,发挥规范的激励与约束作用,为经济交往主体提供较为准确的预测,保障资源有效配置的实现。

  三、构建组织体系

  组织的构建是为了有效地对活动过程加以控制,以求交易能够顺利地、低成本地施行(汪洪涛:《制度经济学——制度及制度变迁性质解释》,复旦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15页)。法律制度对经济组织、社会组织的构建起着决定性作用。

  按照经济学家科斯的观点,企业的出现,减少了市场交易成本和风险。而企业的设立以及关于企业管理制度的规范,在现代社会均纳入了法律的轨道。比如,法律所确定的企业准入市场制度、企业的资本管理制度、企业的登记管理制度、企业的财务会计制度、企业的债券制度以及企业的变更与终止制度等等均通过一定的法律制度使之规范化,具有可操作性。

  拿最典型的企业形式公司为例,通过《公司法》所建立的相关法律制度,使无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两合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两合公司等多种经济主体形式应运而生,充分展现市场经济主体的多样性,繁荣和丰富了资源配置的方式,增强了交易的可行性。从已建立的公司内部来说,法律制度予以进一步规范其管理行为,使之更具有合理性。比如,股东大会、董事会、经理阶层的权力划分,监事会的设立及作用的发挥,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制度等等。

  可见,市场经济主体的构建主要得益于法律制度的作用。

  四、降低交易成本

  新制度经济学认为,交易成本是制度的源泉。将交易成本概念引入经济分析中的是经济学家科斯,正是科斯架起了制度、交易成本与新古典理论间的重要联系。以科斯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将交易成本作为分析法学的最基本的工具。他们认为:由于存在交易成本,制度将影响资源配置效率;市场失败是存在的,但解决的关键在于制度安排;……制度在经济运行中具有内生性与稀缺性,经济增长的关键在于制度因素。(钱弘道:《经济分析法学》,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136页)任何社会交往都需要支付成本的,制度的“使命”就是要减少无序的交易状态,促成有序的交易行为,从而减少交易成本。

  对于现实中的交易,不同法律、政治、社会制度中的经济行为会有很不同的结果,而最好的制度安排就是要最大程度地减少交易成本。政府节约交易成本的做法是制定经济活动的规则,也就是说制定法律制度,通过合理的法律制度规范市场行为,从而达到节约交易成本的目的。在一桩交易中,一般包括寻找交易对象的成本、准备合同的成本、谈判与达成合同的成本、监督与实施合同的成本等内容,对此,法律制度均能起到降低成本的作用。比如就搜寻成本而言,法律制度中的信息公开制度要求信息必须公开,这样就可减少交易的搜寻成本,从而降低了交易费用。事实上,法律制度的确立有助于建立游戏规则,提供交易信任度,所以,必然会促进谈判的进行和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这也降低了必要的交易成本。

  法律制度的经济作用说明我们要高度重视制度的建设。有的学者分析:为什么中国的卓越技术,尤其在宋代的技术,从未转变为一次工业革命?这是因为,在当时的中国缺乏一定的社会、政治和法律前提,即缺乏一定的制度。我们要清楚地意识到,制度作为一套关于行为和事件的模式,其作用在于,它能够增进社会秩序,能够提供信任,能使复杂的人际交往过程变得更易理解和更可预见,还可保护个人自主领域,使其免受外界的不当干预,并防止和化解冲突,缓解个人间和群体间的矛盾等。(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大学博士后流动站、中央党校政法部;北京科技大学)
(责任编辑:王黎锋(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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