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基层党内民主 营造党内和谐局面
刘彦昌
  2007年03月09日16:32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摘 要] 营造党内和谐局面,必须以发展党内民主为基础。当前主要应从培育基层党内民主的推进动力入手,在发展基层党内民主的过程中营造健康、持久的党内和谐局面。

  [关键词] 党内和谐; 基层民主; 推进动力

  [中图分类号] D2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6-0391(2007)01-0009-03


  基层党内民主是党内民主的基础,是党稳健推进党内民主这一系统工程的起点。目前基层党内民主进展缓慢,对人民民主本应起“带动”作用,却在一些方面陷入被其“倒逼”境地,扩大基层党内民主的安排长期处于“试点”状态而未能推开。究其原因,是推进基层党内民主的动力不够。如果没有有效的动力培育,不从根本上解决推进动力不足问题,发展基层党内民主的各种方案都难以真正到位,也将对党内和谐和社会和谐产生严重影响。因此,如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是积极平稳地推进党内民主的关键所在,也是党营造社会和谐和党内和谐局面的起点和重点。

  一、党内和谐必须建立在党内民主的基础上

  营造党内和谐局面需要进行多方面的努力,但首先必须从推进党内民主、不断提高党内民主的水平入手。只有在党内民主不断发展的基础上,才能营造出健康持久的党内和谐。

  着眼于现代社会环境下和谐的基本要求,很多有识之士都认为“没有民主就没有和谐”(赵曜:《没有民主就没有和谐》,《人民论坛》2006年第19期)。社会和谐是这样,党内和谐更是这样。政党作为政治见解相同的个体自愿结合起来的政治组织,党员的主体地位是不容置疑的,不仅相互间的地位是平等的,而且权利也是具体的,行使权利当然也是自主的。不论是单个党员还是少数党员,在党内都不应该是另一部分人的驯服对象。不可否认,党组织的力量在于组织的凝聚,但这种凝聚主要不是靠组织的强制,也不是靠党员一味被动的服从。否则,将造成党员对组织的被动依赖,使党失去活力。一般说来,如果党员对组织过分服从和依赖,主体地位得不到具体体现,虽然政令能够畅通,局面也显得平静,但这很难说是健康的和谐。党员因参与党内事务不够,往往缺乏主体意识,在组织满足不了他们的某种要求时,通常会对组织表现出离心离德的倾向,使原有的平静和有序很快就不复存在。因此,党内和谐只有建立在党员以党的主体身份,通过各种意见的交流、协调、平衡而形成共识的基础上,党才能充满生机和活力。

  从共产党的先进性特点看,党内和谐对党内民主的要求更高,民主的基础作用更加突出。中共十六大报告指出:“党内民主是党的生命”,这一论断从党的自身建设角度阐明了我们党的最本质属性。既然党内民主是党的生命所在,营造党内和谐当然离不开党内民主。事实上,对我们这样一个将长期存在、长期执政的政党而言,营造党内和谐局面并不是一件一劳永逸的事情,而是一个不断发展和深化的过程。在这样一个不断发展变化、无限延伸的过程中,要营造和维持党内和谐局面,不排除有许多因素也在发挥作用,但能够从根本上一直起作用的则是党内民主。只有以充分的党内民主为基础,才能把党内和谐的局面一直延伸下去。离开党内民主,党内的这种和谐就难以持续,虽然能够在一段时间里出现,也很难说是健康的,当然更是难以持久维持的。

  从党内和谐的目标看,党内和谐要达到的结果,和中国共产党人一直努力追求的“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大体吻合。从党内生活的运行机理分析,这种政治局面的形成,离不开党内民主这个基础。这里的民主和集中在营造这种局面中的作用是不同的,两者虽然有联系和相互作用,却是一种主从关系,起决定作用的是民主。因为能够导致集中的,并不止一种途径。而我们追求的集中、纪律和统一意志不是专制基础上的,不能靠强制来实现,而是民主基础上的,因而只能靠民主来保证其实现。在现代民主政治环境下,没有广泛的民主,集中、纪律和统一意志就失掉了坚实的基础,就很难实现健康有效的集中。当然也可强行集中,但这样的集中必然缺乏权威,最终导致集中不够、纪律松弛、难以形成统一意志。这已为苏共等过分注重集中的政党的实践和结局所证明。

  二、发展党内民主应从培育基层民主的推进动力入手

  考察目前的党内民主发展进程不难发现,其发展程度如何,主要取决于推动力的强弱。目前要推进党内民主,有很多问题需要研究和探索。但是,核心是解决推进动力问题。我国发展基层党内民主的模式既不是单一立足于党员自下而上的自生型,也不纯粹是自上而下的组织主导型,而是两种力量相互作用的复合型。由于地位、视角的差异,两种动力的作用力度和方向微妙复杂。如果没有有效的动力培育,切实解决这个问题,发展基层党内民主的各种方案都难以真正到位,落实党员主体地位的主张就可能打折扣。如果没有足够的动力推进,离开推进民主的动力培育来谈发展党内民主,效果只能是隔靴搔痒,最终难免流于空谈。由于党的基层组织是党的全部工作的基础,因此,基层党内民主是发展党内民主的基础,是党稳健推进党内民主这一系统工程的起点,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从培育基层党内民主的推进动力入手。

  那么,推进基层党内民主的动力在哪里?一是党员。从政党形成的基本原理考察,要求民主,在民主的基础上表达自己的意见,行使参与党内事务的权利,是党员的基本价值追求。二是本级党组织。党内民主的推进最终要靠它实施。在民主趋势面前,要取得广大党员的支持,必须以民主推进者的形象展示给党员。三是上级党组织。在民主集中制下,基层要不要发展党内民主,如何发展,何时加大力度,在相当大程度上要取决于上级党组织。

  发展党内民主意味着权利和义务的某种调整,对不同的主体意义和后果是不同的。因此,虽然我们党是由先进分子所组成,但党内民主的进程也决不会是一个自动的过程,离不开发展动力的推进。事实上,中国共产党基层民主复合型的推进模式,是党员和党组织上下互动的结果,这种互动并不注定是良性的,如果运行不当,极可能形成互相牵制,导致责任不清。由于互相考虑另一方的心理顾虑,导致都不能彻底放开推进,这又反过来使得基层党内民主的发展对推进动力更加依赖。

  在中央发展党内民主的大背景下,我们的基层党组织不是没有民主的要求和安排,问题是推进基层民主的动力不足,这是困扰当前党内民主发展的主要难题。主要表现在:一是总体上认可,行动上不到位,呈现出谈多行少的状况。党员要求不够强烈,主体意识缺失,对不民主、侵害自己权利的行为,多数党员不是据理力争,而是无奈默认;一些基层党组织本身不积极,本位意识太强,大多不愿在扩大党内民主方面先行一步,不愿进行实质性的尝试;相当一些地方党组织缺乏紧迫感,能拖就拖,得过且过,在需要其切实推进的时候,难免态度犹豫,行动乏力。二是在扩大党内民主的环境下,党委主要负责人的集权倾向在一些部门和单位不是被限制了、减弱了,而是有所发展,主要负责人成了“一把手”,个人集权成了一种“潜规则”。更不容忽视的是,不管是出于无奈,还是见惯不怪,这种倾向很少遇到有力的抵制。三是一些和党章不一致的做法,人们竟能够习以为常。如很多事业单位的党委从未召开过党代会,当然也从未进行过选举,一直是委任,使党代会的监督无法兑现。这已经成为不成文的惯例,也很少受到党员的抵制和党内的公开质疑。

  导致当前基层党内民主推进动力不足的原因主要有:党员方面,受体制和制度影响,民主要求弱化。尤其是在党组织和主要负责人掌控利益分配权的格局下,党员维护民主权利、监督领导者,往往有自身利益安全的顾虑,因此,在维护个体利益和要求民主难以兼顾的取舍中,不得不偏向前者。基层党组织方面,目前还没有在民主环境下掌控局面、推进工作的有效方法,还离不开传统的权力后盾,因此有强烈的集权情结。同时,也不排除一些基层党组织负责人怀有发展民主会削弱他们的权力和触动他们利益的顾虑。上级党组织方面,担心局面混乱,增加掌控难度,内心深处存有“发展民主是自找麻烦”的心理障碍,对于扩大党内民主的尝试也因担心缺乏党内法规依据或不被上级认可而不愿冒这个“风险”。同时也有和基层党组织负责人相似的维护自己权力和利益的需要。

  必须强调,党员的主体意识缺失、对民主的漠然态度,是非常令人担忧的现象。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必须解决推进动力问题。可见,培育推进民主的动力是发展党内民主的关键性问题,对于突破制约党内民主发展的瓶颈,积极平稳地推进党内民主,营造党内和谐局面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三、培育基层党内民主的推进动力需要新思路

  第一,以求真的目光认识当前发展基层党内民主所处的时机。一方面,要认识当前发展基层党内民主具有的紧迫性。因党内民主缺乏动力,在有些方面的发展已经滞后于社会民主,党外民主已经对党内民主形成了压力。比如,目前我国人民民主的发展程度,在基层已经领先于党内民主,对党内民主呈现出一种“倒逼”的势态,使我们坚持的“以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的策略安排陷于尴尬境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任由人民民主蓬勃发展,党内民主却不思进取或者停滞不前,那么,党内民主,党对人民民主的领导,最终将会面临被人民民主否定的危机,这是值得全党高度重视的问题。市场经济培育的利益主体,使社会民主的动力不断增强,如果党内民主不能及时跟上,社会民主和执政党之间就会形成不和谐的局面,党对社会走向的控制和驾驭能力必然下降,其发展前景是这种民主有可能走入拉美国家“坏民主”的泥潭,而且执政党也有被其边缘化的危险。

  另一方面,要看到目前加快发展基层党内民主具有的可行性。纵观目前我们所面临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环境,当前是发展党内民主的极好时机。经济持续发展,人心倾向政局稳定,发展基层党内民主拥有社会条件;市场经济已经步入正轨,经济运行对执政党参与程度的依赖降低,党可以抽出必要的精力进行自身的民主建设;中央对推进党内民主高度重视,为发展基层党内民主提供了根本保证;执政党可以驾驭局势,各级地方组织的权威现在还足以保证基层党内民主按秩序推进,发展基层党内民主拥有政治保证;很多基层和地方党组织的负责人年富力强,正处在发奋期,有改革的内在动力,能够投入到推进党内民主的行列中来;社会要求民主的呼声不断高涨,为发展党内民主提供了很多可供参考的意见和办法,发展基层党内民主拥有必要的社会舆论环境。

  第二,以务实的心态理清培育基层党内民主的推进动力的基本思路。这里要解决的主要是激活民主动力和如何进行民主等必备素质问题,保证在调动各方面发展民主热情的同时,防止民主陷入无序状态,陷入拉美“坏民主”的泥潭。基本思路是加强教育和增强压力并用,唤起全党同志的危机感和推进党内民主的紧迫感;实现人民民主和党内民主的互动共进,在人民民主的探索中,执政党为其提供环境保证和把握方向;利用社会民主的先行探索和积累经验,利用其先行压力和党的先进性,通过制度设计,变党外民主的压力为推进党内民主的动力,进入两者良性互动的循环。

  第三,以改革的精神探索培育推进基层党内民主的动力的具体路径。一是充分利用开放的环境,用客观的思维分析国外政党在基层党内民主方面的做法和效果,认识党内民主对党的社会地位的意义,借鉴他们的民主经验,解决党员特别是基层党组织领导人思想观念上的思维局限。二是在有条件的基层单位,比如事业单位,应尽快落实党章关于选举的规定,从直选到差额直选,再到普选,以积累经验,为其他基层组织树立党内民主的参照。三是鼓励探索党内民主的不同实现形式和表现形式,比如民主恳谈、上下级协商等,通过这些温和的民主形式,淡化有关方面对发展党内民主的戒备心理,同时也培育民主的氛围和相关人员意识与素养。四是尽快启动县级党内直选的试点,在可控的基础上营造推进党内民主的氛围,消除基层党组织负责人的不安心态和攀比心理。五是制造可控的党外压力,促使基层党组织尽快推进自身的民主进程。比如,加大县级人大和政协对执政党的基层组织用人和决策的监督力度;进一步完善和推广民主评议党委机关和领导干部并使之制度化,将评议结果和他们的政治发展结合起来等。六是结合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水平,加大人民民主的力度,为党内民主提供经验和参照的外部环境,同时也可加大“倒逼”的力度,促成一些地方和基层党组织负责人下决心切实推进党内民主。

  (作者:中共宁波市委党校教授)
 

(责任编辑: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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