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就宏观调控而言,政府层面有两大手段,一是金融,此外就是土地。在您看来,现有的土地管理体制在中央和地方关系中究竟起怎样的作用?
周天勇:我们现在的土地管理体制实质上是几方利益博弈的焦点。从中央的目标来看,主要考虑三个方面:一是考虑粮食安全,保护耕地;二是控制房地产的价格,避免价格上涨过快,使居民能买得起房子;三是防止房地产过热,导致房市楼市的崩盘,引起金融体系不稳定。
从地方政府的目标来看,一是要考虑到项目落地,经济增长;二是项目落地,企业投产,增加财政收入;三是卖地也可以增加眼前的财政收入。
从房地产开发商来讲,主要是希望地价低一些,房价高一些,获得可观的利润。
从被征地的农民和被拆迁的居民来看,希望补偿和赔偿多一些。
而从需要房子的居民来看,则希望房价越低越好。
因此,房地产,是五方利益博弈的焦点。
记者:那么,中央在土地管理方面应当遵循哪些原则呢?
周天勇:总体来说有四个原则:市场经济原则、城市化和工业化原则、差别管理原则、比较劣势和比较优势原则,土地管理上应当有这四个原则。
从理顺土地管理体制上看呢,中央在管理土地方面的职责。中央怎么管?管什么?一是中央管规划,管总量。而且规划要统一起来,不能说农业规划、国土资源规划、城市建设规划、交通规划都不一致,应该是最后做一个统一的用地规划,用地总量和结构由国家进行总量和结构控制。现在就是各部门搞各部门自己的用地规划,互不相关互相矛盾,最后中央反倒不好控制。再一个就是中央控制土地使用总量。另外,还有一个要求地方整备、复垦土地。
再一个,中央要管什么呢?首先,严厉打击囤地现象。管“征而不用,等待涨价,囤地炒卖土地”。比如,征一块地,5年不用等待涨价,这个中央要严厉打击。圈起来弄一个底盘放着,中央要打击检查。
其次,中央要制定工厂、交通、城市设施建设的分类用地标准。这个标准是什么呢?什么样行业的厂房3层4层?如果加工打火机的弄一个很大的平房,那就占地过多啊。当然钢铁行业炼钢铁的,很重的冲压机必须是一层,但轻加工的就可以立体化发展。因此,用地标准必须由国家来统一管,最后制定每个地区的标准。
但是,我想强调的是,中央对于土地不一定管的很细,不是每一段路的用地,甚至商业用的变成加工用的,都要拿到国土资源部批。国土资源部管到这么细的话管不了,全国得发生多少事儿?它管不了这么多。
记者:那么作为另一方面,地方政府在土地管理中现状如何?地方政府应当如何给自己定位呢?
周天勇:地方在管理土地方面的职责。它怎么管理用地呢?一、地方要进行城市建设、交通、农业等用地规划,交给省或者中央审批。二、城市国有土地的交易,收入可以归市县财政。因为土地是地方建设的资金来源,土地的收入,我认为,不应该由中央和地方共享,不应该由省级财政收取,应该留给市县级政府;还有一方面是,公益用地军事用地可以国家强制征收。但商业用地,要逐步地废除农村土地征用为国有的这种体制,确实承认集体对土地的产权,特别是农民对土地的产权,按照商业原则征收为国有,但必须利用市场操作方法、商业原则进行等价交易,不能给集体的
钱很少,到了农民手中没有多少了。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