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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家王夢奎以宏觀經濟理論和經濟政策研究而著名。然而,他在工作之余,讀書不倦,著書不斷。據我所知,王夢奎讀書極雜,為文體式也頗多。在他的筆下就有雜筆、雜記、雜文、雜憶、雜感等多種雜著。王夢奎似乎對“雜家”有濃厚興趣,曾自認不諱:“我是一個以經濟學為主的雜家,所做文章種類比較雜”。
王夢奎 每有著作問世都贈我一本,迄今我珍存他的著述總計有18種24卷之多。其中《王夢奎文存》(以下簡稱《文存》)堪稱是一部經濟學扛鼎之作。整部《文存》,洋洋大觀,厚厚六卷。《文存》從第一卷到第三卷為論文卷,收入作者從1979年到2000年的主要論文145篇,第四卷到第五卷為專著卷,收入作者的專著6部﹔第六卷為雜著卷。我對這卷中的雜憶和雜記類文章讀過多遍。讀作者豐厚而多彩的雜著,多樣的感受和感悟悠然叢集。
內容豐厚,樣式紛呈,讀者從中多有享受和滿足。這是我讀《文存》雜著卷的第一感受和感悟。雜者,含有豐富、混合、量大等多種含義,像多種風格,多種式樣,多種色彩,多種食糧等等。我國古代已有雜家、雜劇,后來又有雜文、雜說,都蔚為壯觀。《文存》中有短論和散論,有序言和跋語,有前言和后記,有雜憶和雜記,有賀信、賀辭與賀詩,有書評、文評與史評,有題詞、題記與題詩,還有出訪見聞、接待訪談與答記者問等。內容豐富、樣式多樣,稱其為“雜著卷”,的確名符其實。
讀書廣博,興趣多樣,讀者從中很受陶冶和收益。這是我讀《文存》雜著卷的第二感受和感悟。熟悉王夢奎的人都知道,他“同書有不解之緣”,八小時之外“讀書,寫書,作文,編書”,幾乎成了他惟一的業余生活。作為經濟學家的王夢奎對於中外許多文學大師和歷史學家的作品,都多有涉獵和研讀,有的還專攻過,這些使他的雜著妙趣橫生。
以詩言志,賦詩抒懷,讀者從中深有感懷和感奮。這是我讀《文存》雜著卷的第三感受和感悟。古人雲:“言之不足則詩,詩之不足則歌”。對於詩詞,王夢奎更是愛好有加,讀詩、評詩、寫詩,成為他業余生活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王夢奎在歷經重大歷史事件或深有感懷時,常賦詩銘記之。他在旅途或業余寫下相當多古體詩詞,或言志或抒懷,或寄情或感悟。我每讀他發表或未發表的詩作,都感受到王詩誠真的詩情,含蓄的詩意,質朴的詩風,及豪放與婉約兼具的特色。
諳達史籍,史評公正,讀者從中深受啟迪和啟示。王夢奎對歷史像對文學一樣具有濃厚的興趣。他曾寫道:自己“原來是喜歡文學和歷史的,幻想成為文學家和歷史學家”。作者在從事經濟理論和經濟政策研究時,業余對中外史籍廣泛瀏覽和閱讀,對許多歷史問題抱有獨到見解。經濟史自不必說,其他像歐美史、蘇聯興衰史、中國通史,以及許多歷史人物的傳記等都博覽熟悉,旁征博引常信手拈來。
一個專業經濟理論和經濟政策研究者需要有豐富的文史知識。凡做到經濟與文史相融相通、相輔相成者,學識就會更加淵博,學力就會更加深厚,學養就會更加有素。他們在從事研究和寫作時,其文思之敏、文筆之巧、文採之豐富也都會非同一般。在這方面,王夢奎為我們作出了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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